离开,自己却留在那里。这样特殊的雷劫,分明是他同阿姐的雷劫无意间合在了一处。“好强。“齐邀坐在宋行岩身旁怔愣地看着,“宋初小姐以前也是这样渡晋升雷劫吗?”
晋升雷劫是最好的雷电淬体时刻,可以天雷淬体,稍不留意便会神魂俱灭。大多数人渡雷劫都是择一处布置妥当的地,以防御法器和他人从旁侧护法来渡过雷劫。
他原以为大师兄先前执意留下,是因着宋初小姐的雷劫来得突然,众人皆无甚准备,他才想要留下为宋初小姐护法。一行人里除开宋初小姐,大师兄便是修为最高的人。却不曾想当那数道雷劫落下时,他见到的却是剑修自下往上一跃,仿佛任何事都当一往无前地一剑斩之。
宋行岩攥紧掌心,眼睛定定地盯着雷劫的身影:“阿姐过去破境时我不巧都不在,这也是我第一回亲眼见到她的破境雷劫。”苏岂闻言适时扭头看向了程衍。
与宋行岩近乎要溢出的紧张相较,程衍双手环胸,面上倒是格外轻松。他注意到旁侧投来的目光,扬了下眉而后反应过来。“宋初是剑修。“程衍微颔首,一副理所应当地神情:“理当如此。”苏岂一震:“那程衍道友也一-?”
程衍瞥他一眼:“当然。”
末了他像是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接着说:“宋家人惯来如此,就连宋行岩也会以天雷淬体。"他顿了顿,有些迟疑地眨了下眼:“你们不是?”苏岂把头扭了回去,又看了眼在一旁兀自紧张的宋行岩,突然有些后悔方才问出那样的话来。
即使有法器护体,也少有人能够直面天雷。苏岂只在破境金丹时,持剑斩过最初的几道雷,还得益于那次有谢琢在旁侧护法。
雷电过体的滋味实在难捱,若是没有足够强悍的肉身,实在很难挺过。宋初和谢琢,即使是程衍也强得有目共睹。但即使是身为丹修的宋行岩竟然也引天雷淬体一一
苏岂猛然僵住,只觉自从迈入金丹后就一直停滞不前的心境在此刻突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心生惧念,则难以再往前进。
他在最初便给自己设了限,认定天雷过体是一件令人下意识想要逃避的事。可雷劫并非惩戒,而是破境时的天道考验。吾辈修者,自当以雷劫克万魔,修剑者,遇万难都当一剑斩之!程衍看着苏岂一脸有所悟的神情,轻笑一声撇开眼。他见过宋初的数次破境,即使再危险的境地,那人也始终相信自己手中的那柄剑。
她是这样一个自信高傲的人。
即使是今日这样双重雷劫合并的时刻,他也依旧相信宋初能迈过此处,到更高的地方去。
随着雷劫渐趋尽处,最后的几道雷一道比一道强悍。粗壮紫雷自天而降,近乎令半个天之境的人都为之侧目。“那是雷劫?"苏迎走在丛林间,被远方的巨雷惊得一震。他微眯起眼看着那数道不停的落雷,即使是自己晋入元婴期的雷劫也完全不能与之相较。
这看上去不像天雷,倒像是神罚一般。
秦令神色不明地一同仰头看着那方的惊雷,天地术传来的讯息涌入她的脑海。她淡然道:“是雷劫。”
苏迎惊诧:“谁的雷劫能有这样的动静?”此次入天之境的修士里,金丹期以上的已是难寻,如他一般元婴期更是少见。
话音未落,又见那场声势浩大的雷劫中似乎有身影显现。苏迎定眼看了半响,才确认那的确是有人在持剑迎雷劫,他一脸不可置信。借着雷劫搅动周身的灵气,天地术带来远方的那抹熟悉气息。秦令眼中所视不断扩远,直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眼中。她眨了下眼,像是从近处观看这场晋升雷劫,视野中的模糊身形逐渐变得清晰。她看见不久前曾在河边相遇的那个宋家小姐,手里拎着柄剑,于众雷里迎面而上。
身旁跟着那个出身北境谢家的枫午宗大师兄。“是宋初。“秦令突然开口。
苏迎:“什么?”
“是宋初的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