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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过了许久,却也还不算晚。
宋初指尖跟着比划,脑中飞速分解着方才傀儡所演练的剑招。她生来便于剑之一道的悟性极高,无论再高深的剑法,使起来也总显游刃有余。
“好。“宋初看着他。
她难得被方才的两只傀儡引起兴趣,此时正觉着手痒,这陌生少年的提议真是再及时不过。
两人一前一后自山巅跃下,落在大殿正前方的空旷之地。恢弘的宫殿一派寂静。
宋初抬手,长剑自虚空凝聚而出,剑息吞吐,锐气逼人。“青岳还是这般性急。“少年看了一眼她的手中剑,轻笑道。宋初微怔。
青岳?她曾听过这个名字。
当今人间界南境,枫午宗的宗主,也名青岳。可方才这少年分明-一要么是在唤她,要么是在说她手中的这柄剑。宋初顺着他的目光收回眼,而后落在手中的剑上。青岳是·.…这柄来历不明的剑的名字?
这座浮空台上仍旧不能动用灵力,好在方才在汤池内休整了会。宋初发现体内的经脉与灵力都凝实许多,龙息也尽数恢复。但一一宋初内视,突然发觉经脉内运转的灵力似乎与先前有些微不同。有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缓慢浸入灵力中,如同血脉里带来的龙息一般,与经脉内原来的灵力渐渐交融。
霸道地在经脉内开拓自己的位置。
她调动体内龙息,顺着掌心缓缓渡入掌中剑,剑身霎时灵光闪烁。清浅的瞳色随着龙息调动逐渐亮起一抹金,而后浸染整个眼瞳。相对而立的少年伸手随意自虚空中拔出一柄剑。面前的女郎骤然抬头看他,眼眶中不再是那双熟悉的茶色眼瞳,而是与自己近乎别无二致的金色竖疃。
少年一怔,眉心微不可查地拧起来。他看着那双明显不该出现在她眼中的眼瞳,有些迟疑地开口:“你的眼,…….”宋初心中战意越发强烈,眼前的少年明显是超出人修顶尖的存在。他是仙人,是人修在飞升前都难以逾越的鸿沟。
可她却想试一试。
剑修手中的剑,不论何时都当一往无前。
“开始罢。"宋初没有在意少年的复杂目光。若他当真出自匙龙,见到她一个人修身上出现龙疃特征,对此惊讶是在所难免。
他们已在第二座浮空台耗了许久,还有人等在外面。少年下颚绷紧,持剑迎上去。
宋初剑随心动,那套剑法仅在她眼前演示了一遍,她挥剑时却好似已经练过许久般熟练,一招一式都收放自如。
那个少年当真是如他所说练过多回。
他不曾动用仙力威压,而是借着纯粹的剑术将宋初朝他攻来的剑招一一拆解。
两人间的打斗像是神木傀儡再度演练,却又明显不同。宋初剑势一转,接连的剑招间变化出新的招式。少年极快地注意到其中的变化,两剑相抵,他不偏不躲,正面将新的剑招破开。
她生来便是如此,使剑就如同活动手指一般自如。宋初的剑陡然凌厉,在原有的那套剑法上不断变化,生出新的东西。眼前的少年却在一次次地拆招中面色逐渐难看。他突然放出一点仙力试探,宋初手中的剑剑芒陡然暴涨,硬生生将他释放的威压顶了回去。
而少年却像是验证了什么一般,脸色沉冷。他反手收剑,另一只手强硬地握住宋初的手腕,止住她的动作。
“你....“他定定看着她,嗓音却有些控制不住地抖:“你还有半颗心一一去哪了?”
宋初蹙着眉,对他突如其来的这番举动实在感到莫名。“放开一一”她面色不愉,动了动手腕想挣开,口中未尽的话却蓦然顿住。宋初发现少年攥着他的那只手,在轻微发抖。大
身后的宋行岩和苏岂等人不知在说些什么,谢琢遥遥注视着前方被浓雾裹挟的浮空石台。
浓雾里似乎隐隐有灵光闪烁,像是有人在其中打斗。一道无上威压猛地从对面扩开来,谢琢心里猛地一跳,胸腔中一阵刺痛,像是顶着什么莫大压力。一下一下,心跳在与什么东西共鸣,又好似想从他的胸腔中挣脱出去。他五指抓紧胸口,眯起眼盯着前方。
是宋初出了什么事?
心口的绞痛愈发强烈,最后终是难忍地踉跄一下,脱力跪倒在地。“大师兄!”
“师兄!”
谢琢的突然倒地将周围几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围上来。身体很快便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将内衫打湿,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谢琢的脸色白得像鬼,恍惚间似乎回到许多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怪病发作的时候。却比那时还要难忍万分。
近乎灭顶的威压凝在他头上,连呼吸都觉得极艰难。胸腔内渐渐叠出不同的心跳,一前一后,在极力抵抗着。
“你怎么了?"程衍半跪在地,一手搀扶住谢琢。他从芥子袋中取出一支白瓷瓶,他并非医修,但这瓶丹丸用以镇痛,兴许能缓解一些。
程衍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药丸就要送往谢琢嘴边。锁骨上的契印蓦地亮起来,火烧一样滚遍全身,将那股骤然出现的威压以极其强势的姿态顶了回去。
谢琢终于在此刻感觉身子一松,通畅的呼吸急促。他抬手将程衍递药的手推回去,喘着气低声道:“多谢,但我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