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8章
宋初眨了下眼,另一只手顺着抚上谢琢的颈,男人顺从地仰头。“你胆子很大。“宋初指腹在泛着血丝的红痕上摩挲一阵,低声呢喃。谢琢闷笑出声,他放开锢着宋初的手,半身微向前倾,脑袋在她颈窝处蹭了蹭。
“不及你。“他声音闷闷。
谢琢喟叹地舒了口气,直起身子,习惯性地捏了一下宋初的指骨,抬眼看她:“先办正事。”
他走到禁锢蘑菇的结界旁蹲下,肉眼难见的细小颗粒充斥整个结界,在谢琢视野里却颗颗分明又清晰。
“瞧着只是一株普通蘑菇。“谢琢凑近打量,“这蘑菇是从哪来的?”宋初抬手指向那一堆被顶起来的碎石块,与两旁石壁不同,地面被那株蘑菇顶起来后便一直是裂开的状态,没有半点复原的迹象。谢琢顺着宋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走到碎裂的地面前,脚尖略微拨开上面堆叠的石块,透过缝隙往下望。
“有看过下面是什么东西吗?"谢琢问。
宋初:“蘑菇蹿起来前用神识探查过,没有在山洞内发现有活体的迹象。“她想起谢琢应当不记得昏迷前的那些事,便接着道:“这条隧洞位于河底,在一道断崖内。两侧的石壁质地古怪,受损后会自动恢复。”谢琢讶异:“受损?你之前劈山洞了?”
宋初看他,语气平静:“是你之前摸了山洞掉渣,又用那只手碰了蘑菇才晕了。”
谢琢颇有些尴尬地撇过眼,他皱了皱鼻尖,半响才“噢”了一声。他扯过这个话题,又继续问:“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天之境的河底?”谢琢抬头,月明珠的光亮透不到顶,他将灵力汇于目,一眼越过幽深断崖。断崖顶部近乎突兀地像中间汇聚,像是被强行黏合在一起,只余中间一条蜿蜒的线。
“不像是空间结界。"谢琢收回视线。
宋初淡声道:“我们刚进来断崖就猛然合拢,剑劈不开,顶部出不去。”谢琢看到断崖顶部时也猜的差不离。
脚下突然传来奇怪的动静,灵力波动微弱,在隧洞内两人的眼里却比月明珠还显眼。
它像是自沉睡中突然苏醒,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而后惊动了洞穴中的另外两人。
残留在碎裂地面上的半截蘑菇底部不知何时不见踪影,只留下一个约莫两指宽的小洞。
透过地面的蘑菇洞往里望是一片漆黑,又隐约有东西移动。像是泥土翻滚,隐约有一闪而过的草色。
谢琢肃了脸,方才他们两人都不曾察觉洞中有任何异样,却在眨眼间出现了一个活物。
“是妖兽。"从那二指宽的小洞中传来极淡的人类血腥气,宋初蹙了下眉。“刻意掩盖了气息?"谢琢说。
宋初淡然道:“还有一种可能。”
她掀起眼帘,视线顺着隧洞石壁环视一圈,而后落在地面的小洞上。他们自进入天之境内便一直以神识感知是否有其他灵力存在,却下意识忽略了某样东西。
天之境自身的灵气。
就如同刚入天之境时经过的那片嗜血草地,草的灵力近乎被四周的充裕灵气所掩盖。它们在天之境内至少被蕴养了五百年,灵力气息感知起来与天之境内的灵气也几乎无甚差别。
“若断崖和隧洞本就一体,自然辨不出分别。"宋初说。谢琢扬起眉梢:“看来是已经进了妖兽老巢。”“横竖现在找不到出口,“山雾剑自虚空凝出,他抬手握紧,剑尖朝下,猛地往地底的洞中刺去:“那便请它上来问问。”山雾剑身陡然爆出巨大灵光,凌厉剑气在地底近乎蛮横地往前推,霎时间整个隧洞都一阵晃动。
凄厉嘶吼从地底传来,山雾的剑身刺入地底妖兽躯体。谢琢双手握住剑柄,猛地一拧,妖兽剧烈挣扎起来,隧洞两侧的石块开始簌簌往下掉。洞中的陌生灵息陡然剧增,隧洞石壁的成堆落下,落地的瞬间不断汇聚,逐渐凝出奇怪的形体。
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谢琢拔出山雾剑。
堆叠的石妖接连从地上爬起,密密麻麻围在他们身边。齐刷刷睁眼的刹那,原本黝黑的山洞陡然被妖治的红光照亮。谢琢手指滚过月明珠,见状贫了句嘴:“挺好,现下应当用不着月明珠了。”
他眼神认真,将月明珠顺手放回芥子袋。
铺天盖地的石妖朝他们涌来,谢琢抬手挥剑,迎了上去。石壁掉下来的石块凝出的妖兽难打,一剑斩开,顷刻间又会复原。宋初看了半响,足尖轻点跃至半空,指尖凝着灵光,抬手以灵息为墨,凭空绘符。繁复的金纹一气呵成,符成的一瞬被宋初横推出去,所经之处石妖尽数爆裂。
“轰隆"之声接连不断,那道金符蕴着极强的灵压,像是要将万物都尽数撕裂。
石妖裂成碎渣,再也没能复原。
谢琢眼中划过一丝讶异。他知晓宋初虽是剑修,旁之一道大多也略懂一二。却不曾想她临时绘出的符篆威力也这般惊人。他想起宋初方才的手法:“是宋家的丹气成符?”“倒也不算。"宋初淡然开口:“丹气成符需辅以特殊心法,那心法不适合我,我便只看了丹气成符的功法顺手改了改。”顺手、改了改。
她说的轻描淡写,好似将一门传承多年的顶级功法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