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蹙：“当然没有，你怎么会问这个？”“那为何方才提到天之境时，你说的是你弟弟邀我来？"谢琢知晓自己在这种事上计较显得很是幼稚，他原想就这么把这些不愉压在心底，刻意忽略它直到总有一天不会再想起。
可有的东西越是积压存在感便越是鲜明，他原可以不去在意。情绪和欲念总是最捉摸不透的东西，得到了一点，便逐渐渴望更多。方才的宋初仅那么一问，就将他千方百计想埋藏的东西尽数翻了出来，但说到底也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只是觉得有几分委屈。
情绪对宋初而言向来是不那么热烈的东西，她实在不太能理解谢琢在计较些什么。
“这有什么关系？"她皱着眉头问。
“没有关系。"谢琢敏锐察觉到宋初似乎只是单纯不能理解他的情绪，因为她对他并没有那样特殊的感情。他明明一早就该知道这些的，可时间来到一百年后，他们的仙契仍旧还在，他原以为情况会有什么不同。谢琢叹了口气：“只是如果是你叫我来，我会更欢喜。”宋初不解：“可不论是我还是行岩，最后都是一道进天之境。又有何区别？”
谢琢看着她的眼睛，瞳色清浅，映出他的模样：“自然是不一样的。”“因为宋初于谢怀玉，是最特殊的，“他眨了下眼，像是妥协一般轻声说："绝无仅有的存在。”
他骤然难过且委屈，却终究难抵每回见她时的欢喜。胸腔内的震颤强烈，一下一下，像是要溢出来。
锁骨上的契印霎时变得滚烫，连带着宋初都刺疼地颤了下手腕。一股酸涩难言的情绪顺着涌了进来，宋初怔了一下。她朝他走近两步，抬手捧住他的脸。
“我不知晓你会介意这个。"宋初不甚熟练的轻声哄着，指腹摩挲过他的脸颊：“下回我会注意。”
谢琢顺着她的力道略微垂下脑袋，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脸庞微侧的时候唇似不经意般蹭过宋初指尖。
宋初心底颤了一下，片刻后回过神来又觉得很是新奇。她掰过谢琢的脸，手指再次触上了男人的唇。
谢琢被她的力道拽得有些站不稳，他下意识出声：“你，“刚一开口，宋初的手便复又碰了上来，手指顺着张合的唇滑了进去，他的舌尖舔过女郎半指。两人一齐僵在原地。
谢琢垂眼，细细端详宋初的神情。
新奇、有趣……还有一丝潜藏在底的欲念，唯独没有厌恶。他突然伸手，攥住宋初想要收回的手，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方才宋初在他唇上调皮作祟的指尖，咬完又像赔礼似的啄吻。男人的头微垂，又掀起眼帘看她，清亮的疃干净澄澈，原本淡漠疏离的人在这一刻显得前所未有的乖顺。宋初听见那人轻笑一声，嗓音又低又轻：“喜欢这个？”
她的确喜欢。
宋初的眸子笼上一层暗色，她过往不曾碰过这些，却知晓这样的触碰意味着什么。谢琢方才的每一个触碰都容易让她觉得极舒服。她低声应着：“喜欢。谢琢不曾想到宋初会应得坦率又自然，心跳愈发的快，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有人顽皮留下的指痕顺着喉结滚动而被轻微牵扯。宋初怔然地盯着他的脖子，拇指指腹被他强硬摁在他的唇上，随着话语张合而动。
“告诉我，你还喜欢哪里？"他低声诱哄着，壮着胆子做他曾经想想觉得冒犯的事。他看起来熟稔自然，耳尖却被月明珠的光亮出卖，红得发烫。昏暗山洞内发生的事，像是一场迤逦的梦一般，契印在放肆地共鸣喧嚣，谢琢觉得浑身都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