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继续道:“因为那些泥土里有更强烈的灵气将草的灵息掩盖住了,有空气里的浓郁灵气做掩护,的确很难察觉。”苏岂同样有些不解,“那河边为何又是安全的?”宋初正欲开口,另一边传来一道清冷的男音接上了她的话。谢琢抬眸凉飕飕地看了眼站在宋初身旁的程衍,想起方才宋初近乎帮程衍解围的话,他撇了撇嘴,却还是温声解释:“因为这条河能压制住那片草地。“你仔细看脚下的泥。"谢琢伸手指了指。离河岸约莫三步远的地方几乎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将草地与河岸隔开。一端还有零星怪草生出,另一端尽数是光秃秃的黑泥。黑泥微润,泛着些潮意,其间夹杂着碎石。“这条河里应当有什么东西,令那片怪草地不敢靠近。”他说。苏岂和齐邀见到谢琢单指出的河岸便已然明白大半。宋初抿唇一笑,清浅的疃看向谢琢,抬手招他过来。一路警觉的苏岂看到大师兄几乎下意识地朝宋大小姐走过去时,眉心狠狠一跳。只暗自庆幸方才秘境外的那些谢家修士没有跟过来。不然他不知晓这些事会不会传到谢家那位少主的耳朵里去。当事人谢琢丝毫不知道师弟的忧心忡忡,他一脸乖觉地凑过去,肩膀离宋初仅隔了一拳距离:“嗯?”
“你觉得,天之境是天地蕴灵而生,还是人为创造的?"宋初默许了谢琢小孩儿脾性一般的靠近,她定眼看向河中央,轻声开口询问道。虽是一句询问,但谢琢莫名从她语气中觉出她心中应当已有答案。找他再问一遍大抵是一种确认。
“我觉得,"谢琢抬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河中央那块耸立的巨石:“这应当是有人创造出来的。”
一位不知名的远古大能一一亦或是某个他们都知晓的人物不经意间留下的,自诞生之初便藏得极好,隐没在岁月更替的长河中,不知过了多久才在契机来临时骤然出现。
“我想去看看那块石头。“宋初说。她能隐约觉出上面覆着一层浅淡灵力,在河水的冲刷之下近乎难以察觉。
宋初正欲抬手祭出灵剑,一旁的程衍却骤然开口:“这条河上不能御剑。”众人疑惑地看向程衍,却见程衍说完方才的话便严实地闭上了嘴,沉默着当一个哑巴。
宋初知晓程衍的净灵术能感知到许多常人无法感知到的东西,她垂下眼思索片刻,却见身旁的谢琢抬手召出了山雾剑。程衍在山雾剑出现的那刻狠狠拧眉:“你一一”谢琢面色平淡,冷静开口:“只是试一试。”山雾剑的剑身极薄,方一出现周身的剑气便陡然强势起来,锋利难挡,好似离得稍近一些便会为剑气所伤。银白的剑身上隐约有雾气缭绕,似山间晨雾藤胧。
程衍作为一个剑修,在山雾浮现的刹那还是不自觉地亮了眼睛。果真是一柄极好的剑。
山雾剑悬在谢琢周身绕了一圈,而后径直朝河中央的那块巨石飞去。方一飞到河面上空,原本奔涌的河水便骤然停下,如同有仙人施展了时空术将不断流动的河水静止。
山雾悬停在河面上挣扎了一下,岸边谢琢的眉头缓慢拧起。被静止的河水从中间被缓缓断开,好似凭空形成一道断崖,断崖两侧的河水顺着向下奔腾,就如同人间界和妖域一般的陵水界限。这几乎就是仿着陵水制出的场景。
断崖下一片漆黑,程衍定眼盯着断崖深处,脸色有些难看。心跳越来越快,神识几乎不可抑制地散出来,好似那道断崖之下藏着什么极为吸引他的东西他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山雾剑不断挣扎着,河底生出的断崖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拽着山雾往下沉,想要将其彻底吞没。谢琢的灵力蓦地爆卡,山雾被牵引着回到岸上。向断崖下奔涌的河水静止一瞬,断崖缓缓合拢,消失不见,河面上又恢复之前的模样。
几人的状态都算不上好,其中三位宋家来的人和谢琢的脸色更是差到了极致。
饶是方才莫名有所觉的程衍也不曾料到剑身悬于水面时,出现的会是这副场景。他咳了几声,顺了下被扰乱的气息。转而看向河中那块巨石的目光越发认真。
越是蹊跷,就证明河中央越是有鬼,宋初总觉得那块石头上藏着什么东西。这条河,还是得再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