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处理。"宋初蹙着眉,“灵力能阻断这片草地的感知,这方帕子是由鲛纱制的,能暂时缓解几分。”谢琢从宋初手中接过帕子。他在病时难以使用灵力,似寻常凡人一般磕碰都是常态,这些简单处理伤口的事做起来可谓轻车熟路。齐邀被谢琢丝毫不温柔的手劲疼得直抽气,他没忍住叫唤一声,又装模作样狠狠舒了口气。好似刚才疼得没忍住发出声音的另有其人。“我感觉不太好,"齐邀叹了声,方才怪草钻进他手掌皮肉里吸血时,他感觉到了体内灵力的极速流失:“但是还能走。”谢琢看他一眼,见齐邀却是还有余力的模样便松开手。经此一遭,众人皆是提高警惕,用灵力将自身裹了起来。
连脚下毫不起眼的杂草都能有威胁,下一个又会是什么?大
“先在这里停下。“宋初出声,另外几人陆陆续续停下脚步,朝宋初那靠拢过来。
他们正位于一处河岸边,越近河岸,刚才的怪草便越发稀少,到离河岸两侧仅有几步距离时便全是光秃秃的泥地了。“这条河边暂时安全,齐邀先在这里处理一下伤口。“宋初走近到河堤上。这条河不宽,河中央立着一块巨石,水流湍急,打在巨石上泛起层层白沫。宋初看了半响,回过身道:“河水可用。”齐邀闻言当场便拆了手上已经浸满血的帕子,蹲在河堤上借着水流冲洗伤口。他洗了一阵,冰凉河水一过果真将血止住,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朝身后的厂人问道:“可有人带了百药粉?我此次出来的匆忙,忘记带了。”苏岂的目光立时朝宋行岩看了去,作为一个丹修,身上总会带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丹丸药粉。宋行岩默了一瞬,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扔过去。齐邀拿到手里才觉得不对劲,他晃了晃瓶身,瓶子里隐约有液体碰撞的触感。拇指一掀,将敞开的瓶口凑近闻了闻:“这是什么?”闻着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味。
宋行岩有些心疼地别过眼去:“止血生肌的好东西,倒在你的伤口上就行。”
齐邀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他自然看见了宋行岩满脸的不舍。但这位宋师弟家大业大,是个实打实的富贵公子哥,应当不至于舍不得这么一小瓶药才是。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宋行岩一眼,而后瓶口一倾,将里面的液体尽数倒在了创囗处。
这药倒果真如宋行岩所说是个好东西,刚一淋上去创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长出的皮肉色泽较之前更浅一些,手上还带着令人舒适的清凉之意。谢琢见到宋行岩掏出这个小白瓷瓶时眉梢挑了一下,这样的瓶子他身上也有一支,只是放在他这多年不曾用过。
“宋师弟怎么了?“苏岂见宋行岩一脸忍痛割爱的模样,有些惊讶地问。程衍倒瞧得仔细,他兀自地笑了声,开口道:“这是生骨水。”生骨水,止血生肌,亦可生断骨。
苏岂闻言诧异了一下,生骨水的确难得,可论宋家的家势这样的东西也不算多珍贵。
程衍接着补充:“这是宋初特意为宋行岩炼制的生骨水,在他去枫午宗前。那时候过于匆忙,所以也就这么一瓶。”苏岂沉默片刻,倒是突然理解了宋行岩心中的不舍。只是他仍有些不大明白为何宋行岩不给齐邀其他的创药,却将生骨水给了过去。
程衍唇角带笑的看着宋行岩恹恹的神情,余光瞥见苏岂脸上的困惑,像是猜出他在想些什么。程衍漫不经心地道:“宋行岩身娇体贵反应灵敏,不常受伤,身上自然也不常带这些治伤口的药粉。”话里话外还暗戳戳嘴了一句方才怪草拔高时宋行岩跳得极快的身影。苏岂这才一脸恍然大悟。行云峰上几乎全是剑修,他过去也惯常和剑修打交道。隔壁的流水峰上倒是丹修众多,他们身上总喜欢带着奇奇怪怪的药粉,有的用来救人,有的用来练毒丹。
宋行岩是他为数不多走得极近的丹修,却不曾想和他之前所了解的那些丹修都不大一样。
“这地方还真是奇怪。“齐邀留了一些生骨水在瓶中,递回给宋行岩。他抬手看了看已经长好的伤口,又四顾环视一圈:“看着不甚起眼的怪草会咬人,这条河水反倒是安全的。”
他过往进的那些秘境里险境大多藏在河底、树林、怪洞这一类的地方,从未想过还需要堤防脚边不起眼的花草。
“天之境自现世起到现在五百年,这里面的东西也被灵气蕴养了五百年。”程衍双手环胸站在宋初身侧,他有一瞬间怀疑宋行岩究竟是叫来了几个厉害师兄还是叫来了个拖后腿的。
谢琢和苏岂曾经在妖域至少合作过暂且不论,倒是这个齐邀瞧着和宋行岩一样像个麻烦缠身的幸运儿。宋行岩总不能是想找个比他看起来更倒霉的家伙过来分担一下运势?
“五百年,“程衍接着说:“莫说这些花花草草,便是你在这里面丢一方帕子,让它在这待上五百年,它都能活过来生出灵智变成帕子精。”苏岂不是第一天知道程衍的脾性,好在齐邀是个心大的,不怎么把这些放在心上。苏岂摆摆手打着圆场:“倒也没有那么离奇。”不是随便什么帕子都能成精的。
宋初听着他们的争执,待到几人的闹腾结束,方才平静开口:“之前那片草地的灵气浓郁,那些草上却近乎感知不到灵息。”齐邀点头:“确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