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因为一位熟鬼的阻拦,这只幽兽注定是吃不到肚子里去了。
“大师姐,别来无恙?”
季南舟一袭锦绣华服,却依旧拱手问好。
直到猎物躲在主人身后,徐知月才看清楚,把自己溜着跑的竟是一只毛光水滑的黑豚。
到嘴的鸭子飞了,但她没有太过在意。
眼前的这位熟鬼,才是最需要防备的对象。
徐知月握紧明月弓,面不改色地挑明真相。
“月色朦胧,鬼王怕不是看花了眼?”
季南舟,也就是鬼王季常明,并不意外自己的身份被当场拆穿。
他直起身,笑容与在逍遥宗当内门弟子时一样温和可亲。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师姐的慧眼。”
一位大乘境尊者称呼自己为大师姐是什么样的感受?
元婴境后期的徐知月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不安。
境界差距太大,又身处在幽力近无的状态下,她着实没有闲心与鬼纠缠。
“鬼王有话不妨直说,何必与我兜来兜去?!”
季常明习惯了徐知月宽和的模样,忽然被她这么呛声,还真有点不适应。
好在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想着对方在明月剑宗的过往,便能够理解了。
“红月骤然消散,我来此探查真相。”
说着,他的视线在明月弓上停留了一瞬。
“如今真相已明,就不必多费力气了。”
不知道季常明这是在唱哪一出戏,可徐知月已经饿得头晕眼花,没空聊天了。
“如此,鬼王自便。”
撂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季常明没有阻拦,还好心地大声提醒:
“逍遥宗宗主文尘然出关发出五洲通缉令,还请大师姐保重!”
回应他的是徐知月挺拔如松的背影,一如三年前在问剑峰万务塔初遇的那一幕。
等到猎手终于消失在密林之中,藏在季常明身后的黑豚才可怜巴巴地开始哭诉:
“呜呜呜。”
“主上,我的后腿好痛啊。”
“都是刚刚那个坏鬼干得好事,您怎么就这么放她走了呀?”
“坏鬼?”
季常明侧头瞥了一眼身后体型庞大的黑豚,又回过头去。
“她要是真的坏,你岂能有命活到现在?”
黑豚不敢相信,一直宠爱自己的主上竟然为了伤害自己的坏蛋开脱。
它伸出左边的后腿,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贯穿了整条小腿。
“您瞧瞧,这都是她干得好事!”
季常明打量了一下伤口,不算严重。
盯着黑豚的眼睛,他肯定地发出质问:
“中箭后,你没有立刻逃走,而是故意把她往我这边引了吧?”
“主上英明。”
小心思被看穿,黑豚不好意思地低头,但很快又理直气壮抬起头来。
“可那也是她伤我在先的!”
季常明知道自己的坐骑仗着地位,惯于惹是生非。
多半就是它先招惹的徐知月,才会受伤。
受伤后,又打着算盘,想要借他的手惩治对方。
但它想不到,这一遭竟是无功而返,白白遭罪。
带着给它吃个教训的心思,季常明没有再跟黑豚争辩刚刚究竟是谁的过错。
“不管你之前有多胡作非为,今后都给我老实待在斜阳宫里减肥。”
他嫌弃地扫了一眼黑豚身上的肥肉,回头看向徐知月离开的方向,郑重嘱咐道:
“还有,下次遇到她,记得绕远点走。”
“否则,再敢在她面前放肆,就是你主上我,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黑豚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让主上替它报那一箭之仇也就罢了,以后都要苦哈哈地减肥。
这可让豚怎么活啊!!
同一片夜空下,和它一样悲伤的,还有徐知月。
活了二十五年,她从来没有饿得这么狠过。
若非理智尚在,就连路边的野草,她都想扑过去啃上一口。
一离开季常明的视野,徐知月就捂着痉挛的肚子倒在了一棵树桩边上。
这里不是可以的地方,但她实在是走不动了。
明月弓生怕徐知月死在自己面前,直接不管不顾地往她体内灌注幽力。
在不死城中被供奉了上千年,它的体内充满了幽力。
就是射向红月的那一箭,也不过花费掉存蓄的三分之一。
顾及着徐知月的身体,明月弓起初只敢试探性地传输一小股的幽力。
即便是一小股,也足够一位元婴境修士满血复活了。
徐知月却像个无底洞似的,再多的幽力填进去,都不见有恢复的痕迹。
此时,她也发觉了自己的饥饿并非来自食物,而是幽力。
难道说,是自己的身体适应了不死城幽气充盈的环境,突然出城,体内幽力又不够,这才有了眼下的困境?
可直到明月弓搭进去剩下一半的幽力,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