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弓挡在了徐知月的面前。
阻挡住攻击之后,以长弓为中心散发出磅礴的幽力。
在幽力的冲击下,整个望舒馆的修士全都摔倒在地,只有徐知月还能抬手遮眼站在原地。
等到刮眼的风波过去,她才放下手臂。
长弓不断向手边漂浮着,浑身都表达一个意思:
抓住我!
徐知月不明所以,却还是将激动不已的长弓握在手心。
见到这一幕,赫连清鸢和南宫墨内心震荡不已。
明月弓竟然认主了!
不死城存在了多少年,明月弓就沉寂了多少年。
历任城主都当它是吉祥物,只在射月大赛的终比环节拿出来镇场子,象征意义远大于实用意义。
直到亲眼目睹明月弓护主的模样,两位家主才清楚地认识到,对方并非死物。
震惊过后,赫连清鸢和南宫墨便打算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徐知月顺从长弓的呼唤,对着天空中初初升起的双月拉弓搭箭。
在数百道惊诧的目光中,她依旧以幽化箭,射出了震铄古今的一箭。
不过片刻功夫,天空中便只剩下了一轮白月。
红月四分五散,北洲大陆独特的双月风景至此成为书卷上的历史。
随着红月的消失,不死城代表的一方鬼域也就此瓦解。
没了规则限制,出城便不再是一生无望的事情。
徐知月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离开不死城,但自己忽然消失了半个月,一定让不少人担忧不已。
是时候离开北洲大陆了。
握着明月弓,她转身看向老爷子和小桃。
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萧易寒却觉得上面的女修变得不可直视了。
这就是神弓之主的威压吗?
“老者之恩,日后必报。”
给萧易寒留下一句承诺后,徐知月飞身离开城主府。
在她走后,望舒馆内仍是一片寂静。
方才发生的大事太多了。
城主遇刺,明月弓认主,红月消亡,鬼域禁制消散。
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个单拎出来,都够大家议论上十天半个月的。
就在多数修士躺在地上,脑子都转不动的时候,顾星遥第一个回过神来。
不管徐姑娘是谁,实力有多强,现在她都离开了不死城。
可自己还有个私生子的账,还没有跟城主算呢。
顾星遥从地上爬起来,快速飞向高台。
范惊弦刚刚受了徐知月一箭,本就留下了出血的伤口,紧接着,又正面受到了明月弓的幽力冲击。
接连遭受一次比一次更重的攻击,饶是他再修为高深,此刻也是不省人事地昏倒在地。
多亏了范惊弦身边的老仆忠心护主,以身挡下部分的冲击。
否则,他绝对不是如今简单的晕厥。
高台上,除了赫连清鸢和南宫墨还醒着,其他的鬼修都昏了过去。
眼见着少城主上来,她们还各自搭了把手。
“城主如何?”
顾星遥着急探查生父的伤势,却不是为了救他的性命,而是趁火打劫。
天降良机,若是范惊弦就此死去,那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若是没死,她这个做女儿的,也不介意提前送生父一程。
毕竟,母亲在地下孤单地生活了两年多,帮忙把她的道侣送过去,也算是女儿的一番孝心。
范惊弦身上满是血迹,南宫墨却仿佛没看见。
“少城主别担心,只是暂时晕过去了,应当没有什么大碍。”
听到范惊弦无事的那一刻,顾星遥无比遗憾。
怎么没死?
真是祸害遗千年,还得自己费心动手。
不同于南宫墨的神经大条,赫连清鸢十分敏锐。
顾星遥刚刚没有称呼范惊弦为父亲,而是生硬的城主。
眼前的少女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没有避讳,直接问道:
“少城主,你知道了?”
顾星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两位家主就都明白,她知道私生子的存在了。
赫连清鸢没有把顾星遥当做少不经事的孩子,而是直接询问她的看法。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
“背叛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顾星遥说得斩钉截铁。
她神情坚毅,任谁都能感觉到,她不是在说笑。
“好!”
南宫墨大力拍掌。
“不愧是玉衡的女儿!”
赫连清鸢也赞同顾星遥的想法,只是未来的不死城城主决不能背上弑父的名头。
“鬼域被刺客破开,前任城主怒急攻心,就此一病不起。”
“缠绵病榻三月,最终不治身亡。”
听到两位长辈安排好了范惊弦的死法,顾星遥的眼眶开始红润。
对外的说法,前任城主是病逝。
可实际上,高台上还醒着的三位,没有一个会让他活过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