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召见,目的为何,昭然若揭。
顾星遥侧身眺望着高台的方向,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城主大人费尽心思的模样,还真是不多见呢。”
“少城主莫气。”
赫连辞目光关切,温声安慰。
“我已将那传话的老仆赶走,绝不叫他再来碍你的眼。”
“随他去。”
顾星遥收回视线,看着帷幔后面的徐知月开始设想:
如果徐姑娘是我,遇到忽然多出来跟自己争抢权力的人,她会怎么做?
视野内,只有徐知月始终如一、专心修炼的姿态,
顾星遥想,自己知道答案了。
距离终比开场,至少还有一个时辰。
她不再关注上场小队们的表现,也不再执着找出私生子到底是谁,反而在窗边开始打坐。
强大的实力便是最好的武器。
眼瞅着两位队友都在修炼,赫连辞也不好意思坐在一边干看着。
尤其是,刚刚因为他,小队都没能在中比环节内拿到满分。
为了最后的终比不拖后腿,赫连辞抓紧时间修炼。
临时抱佛脚,不是好习惯,但能起个安慰作用,也不算白费工夫。
休息间内彻底安静下来,高台上却是热闹起来。
借着换茶的空档,传话的老仆轻轻摇头,范惊弦瞬间明白进展不太顺利。
碍于身边还有赫连清鸢和南宫墨在,他不好当场询问事情的经过。
但为了儿子能够有一个惊艳的初次亮相,有些阻碍因素就该扼杀在摇篮里。
既是利诱不成,那就换成威逼。
“查查她的来历,剩下的事,你掂量着办。”
端着凉掉的茶盏,老仆再次领命离开。
在他离开之前,跟踪的两家仆从也回来复命。
想明白范惊弦的小心思,赫连清鸢和南宫墨心里的鄙夷更甚从前。
若非长了一张还算俊朗的脸蛋,这厮当真是毫无可取之处。
两位家主都不欲多言,只让仆从们继续关注城主府的各处动向。
高台上暗潮涌动,休息间却是风平浪静。
即将触摸到化神境界的屏障,徐知月主动停下了修炼的进度。
还是人修的时候,每次迈入下一个大境界,都避免不了雷劫的洗礼。
如今成为了鬼修,也不知道这一定律是否还会奏效。
射月大赛还没结束,她的手里也没有准备多的衣物,暂时不适提升修为。
徐知月缓缓吐出口气,从软榻上走下来,活动有些酸麻的腿脚。
她的动作已经够轻,但两位队友修炼时的心境不太安稳。
帷幔一动,顾星遥和赫连辞就睁开了眼睛。
中比已然接近尾声。
在这个环节中取得满分的,仍有两个小队。
如少城主那般差一分满分的,还有三个小队。
经过前面两轮的比赛,各个小队的积分已经拉开了不少的差距。
不少没在中比放弃的小队,到了终比也会选择弃赛。
剔除那些不上场的修士,要不了多久,就会轮到一百号小队上场了。
徐知月和顾星遥互相对视一眼,不消多说,推门下楼。
虽然上次没能拿到满分,但并不影响大家对顾星遥的热情。
毕竟,丢分的又不是少城主,而是赫连公子。
接连挨了几道白眼之后,赫连辞委屈地把自己塞进青梅的背影里,不再抬头四处乱瞟。
顾星遥很不喜欢竹马这副躲躲藏藏的姿态。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把人从背后揪出来痛扁一顿,只能大度容忍,继续保持微笑。
而由于前两次的突出表现,不少修士都关注到了元婴境界的徐知月。
在她路过时,或是佩服地对她竖起大拇指,或是衷心地说上一句“厉害”。
徐知月在逍遥宗的时候,同样大受欢迎。
只是宗门弟子更加自持,不像不死城的鬼修们这么情绪外放。
感受到大家的赞美与欣赏,她的嘴角也挂上了一抹浅笑。
直到拉弓搭箭,发现高台下站着的老爷子和小桃后,这抹浅笑瞬间消失不见。
范惊弦意味深长地看着徐知月,想要知道她究竟会如何抉择。
是选择救了她一命的师徒,还是萍水相逢的少城主?
身为修士,徐知月自是耳聪目明。
方才赫连辞和顾星遥的对话,她全都听在耳中。
现在她按箭待发,同样看清了抵在老爷子和小桃背后的匕首。
小姑娘被吓得满目盈泪,却和师尊一样低下头颅,不愿叫射箭台上的人看见后为难。
徐知月本不愿插手城主府的事务,有些不知死活的人却非要挑战她的底线。
若是再不反击,岂不是真以为她就是个任由外人搓扁捏圆的软柿子?
随着移动箭靶的出现,徐知月不偏不倚地射出了箭矢。
不出意料,箭矢依旧正中红心。
见对方不肯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