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南洲徐家如今的地位,应当不愁除不掉仇人。
除非,里面的人根本不想借徐家的势。
玄穆忍不住摇头。
没有血缘关系,凭借无忧仙子的名头,足够徐家出手相助。
即便没有徐家,不是还有逍遥宗,何苦将自己硬生生逼出“心疾”来?
正在感慨时,两根柳枝“刷”地一下卷紧了他的胳膊。
“哎?”
“哎!”
玄穆使劲挣扎,最后还是被跑柳当做物件似的丢了出去。
刚从地上站起来,他就碰上了过来了解情况的清远长老,以及在藏药峰扑了个空的江素影和季云悠。
她们也没想到,一过来就能欣赏到藏药峰峰主出丑。
两人咬住自己的腮帮子,控制想笑的欲望如常行礼。
“见过峰主。”
被门内弟子看到这么丢脸的画面,玄穆只觉得砍秃跑柳的心思都有了。
今夜就进行!
他尴尬地不去看江素影和季云悠,只一味地挥手叫起。
“起来、起来。”
亲眼目睹这样一出好戏,清远长老只觉得问剑峰没有白养跑柳这棵小树。
虽然很想趁机嘲笑玄穆,但到底是对徐无忧的关心占据了上风。
“峰主方才探望过无忧,可有探查出什么伤病?”
“长老放心,并无大碍。”
玄穆不知道徐无忧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但还是选择帮忙隐瞒。
“无忧方才晕厥,只是心疾复发。”
“我给她服用过八品强身丹,现在人已经清醒过来。”
“醒来就好。”
清远长老心下一松。
经过楚星辰和元若琳的事情,宗门对弟子昏迷一事几乎是到了应激的程度。
刚刚江素影和季云悠传信说大师姐晕倒了,可把摘星台上的三人吓了一跳。
尤其是上官灵溪。
要不是参比大会还在进行,她绝不会只让清远长老一人提前过来。
“还真是心疾。”
江素影小声嘀咕。
峰主和长老都在,季云悠用胳膊怼了怼江素影,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得到提醒,两人继续安安分分地站在清远长老后面。
知道人暂时没事,清远长老松快的同时不免又生出忧心。
“这个心疾,峰主可有办法治愈?”
面对一老两小期待的目光,玄穆总不能说等到徐无忧报完死仇,心疾就可痊愈。
那实在太胡扯了,他只能继续扯谎。
“无忧的心疾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徐家将人藏在族中娇养了二十来年,这才有如今能跑能跳的状态。”
“便是神仙转世,都不能断言彻底治愈。”
感觉到面前三人的失落,玄穆又故意给了一点希望。
“但有我在,无忧的修行绝不会因为心疾而受到任何限制。”
“多给她点时间调养,自行痊愈不是没有可能。”
知道心疾不会影响修行,三人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劳烦峰主多多费心,我们就不过去了。”
给了跑柳一个赞赏的眼神,清远长老准备回去分享消息。
“应当的。”
玄穆毫无心理负担地应承下来。
在他的注视下,三人很快走远。
来到主峰和问剑锋的岔路口,清远长老转身叫住江素影和季云悠,语气沉重道:
“无忧患有心疾的事情,绝不可传扬出去。”
“违者,等同叛宗处置,听清楚了吗?!”
江素影和季云悠可承受不起叛宗大罪,立马回应道:
“听清楚了!”
“那就好。”
清远长老严肃的神情稍缓。
“宗门大比已经开始,后面几日有的辛苦,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便向着摘星台而去。
“恭送长老。”
江素影和季云悠站在原地目送。
直到再也看不到清远长老的身影,两人才从紧张到头皮发麻的情绪中缓和过来。
方才听到“叛宗”一词,可把她们吓出了一身冷汗。
身为逍遥宗弟子,前途的确比寻常修士要光明得多。
可同样的,要是有弟子敢背叛宗门,那下场绝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与天下第一宗门为敌,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江素影和季云悠暂时还不想死,自然会将大师姐心疾一事烂在肚子里,往后再也不提。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后面可有的忙呢。”
招呼完季云悠,江素影率先踏上回屋的山路。
“等我。”
风声呼啸,两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山间。
帐篷里面,徐知月温声安抚着三只灵兽,以及一根小臂粗细的柳树树根。
“别担心,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了。”
靠在床边的小家伙们挨个得到她的轻抚,心里总算踏实下来。
“这么说,大师姐的心疾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