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峰。
阿凤和跑柳正百无聊奈地玩着垒石头的小游戏,身边倏地刮过一道劲风。
帐篷的门帘飞扬又落下,它们跟着跑了进去。
就是之前在南洲万骨墟里的那段时日,无忧师姐都不曾这般虚弱过。
如今骤然见到她人事不省地躺在床上,阿凤满脸着急。
“发生什么了?!”
跑柳不能说话,只用柳枝帮徐知月盖上被子。
小狸和小兔知道实情,却不能告诉阿凤和跑柳。
而且,这是徐知月的心魔,旁人根本帮不上忙。
“姐姐是老毛病犯了,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小狸一边抬脚走向帐篷外面,一边说道:
“我们出去等着,别在里面影响姐姐休息。”
阿凤和跑柳没有参与大师姐的过去,眼下只能听从小狸的劝告,给她留下安静的空间。
徐知月在里面昏睡着,四个小萝卜头在外面开会。
“小狸,大师姐到底有什么老毛病?”
就自己晕倒一事,徐知月早前特意与小狸、小兔通过气。
这样在面对旁人问询时,两个小家伙不会答不出来话。
“心疾。”
小狸面不改色地说谎。
“心疾?!”
阿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不能根治吗?”
“是打娘胎里带来的,根治不了。”
小兔在旁边摇头,帮着圆谎。
“这……”
病情太过棘手,阿凤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这么坐在外面干等着,它又实在做不到。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请玄穆峰主过来一趟更为稳妥。
“你们在这里守着大师姐,我去去就回。”
说完,阿凤展开翅膀直接飞向藏药峰后山。
小狸和小兔知道拦不住,干脆由得它去。
今日是宗门大比第一日,正是人多眼杂的时候。
跑柳也很关心徐知月的健康,但更要防备他人趁机作乱。
它将树根扎入地下,原本不过凳子腿高的柳苗瞬间长成了大树。
垂下的柳枝随风飘摇,谁都别想靠近帐篷半分,哪怕是一只细小的蚊子。
见跑柳独自承担起了护卫的职责,小狸和小兔为它倒了一盆灵池水出来。
可徐知月还昏迷着,它根本没有心思去喝。
围着装水的木盆,两个小家伙神情凝重,不再说话。
不同于外面几乎凝滞的气氛,徐知月的梦中很是欢快。
十七岁的她登上了青云榜,又迎来了小师妹薛雨。
自从拜入明月剑宗以来,徐知月都是独来独往。
尽管后来名义上有了顾南风这个师尊,可她还是没能感受到任何师徒情谊。
作为一个孤女,徐知月内心也曾期盼过亲朋好友的温暖。
薛雨的到来,可以说算是圆了她的梦想。
顾南风向来以自我为中心,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别人。
从薛雨拜师开始,都是徐知月这个师姐在带着她适应宗门的生活。
小师妹个子不高,常常跟在身后问东问西,徐知月总是耐心地解答。
她对待薛雨,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上心。
如同太阳的小姑娘也温暖了徐知月孤寂的心灵。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师妹渐渐长大,不再害怕地躲在徐知月的身后。
薛雨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剑修,实力更是远超她这位止步不前的大师姐。
宗门上下看待两人的目光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受到外界的影响,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谊不复往昔。
自从崖底复活以来,徐知月从未关心过薛雨的生死。
她本以为,自己再见到曾经的小师妹会是在宗门大比的擂台上。
真到那时,她绝不会因为过去的情谊而心慈手软。
可徐知月没有想到,薛雨的境遇会糟糕到不能露面的地步。
邱越此人,当真狠心!
强烈的恨意驱使徐知月从梦魇中苏醒过来。
一睁眼,她便看到坐在床边的玄穆峰主。
“刚来你就醒了,真真是让我白跑一趟。”
玄穆语气埋怨,将一颗充满灵气的丹药递到徐知月嘴边。
“这是八品强身丹,你的身体太不经事了,可得好好补补。”
徐知月没有张嘴,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不吃?我还能下毒不成?”
玄穆眉毛一竖,作势就要收回丹药。
徐知月瞬间回神,一把抢过八品强身丹塞进自己嘴里。
等到丹药彻底吃下去,她才向玄穆道谢。
“多谢峰主赠丹。”
“都能抢人东西,看来是恢复过来了。”
玄穆弹弹自己的衣摆,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徐知月伸手留人。
“怎么?可是觉得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玄穆又坐了回去,打算为徐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