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邱越反手赏了叶云舟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这一巴掌并没有收敛力道,精神恍惚的叶云舟直接被扇倒在地。
教训完擅自行动的徒弟,邱越才发现对方受伤的手臂,随即指着叶云舟的鼻子怒骂道:
“逆徒!你又去哪里惹是生非了?!”
要搁以往,叶云舟早就不忿地大声嚷嚷起来。
但放现在,他只是趴在地上神思不定地直念叨着什么。
邱越清楚自家徒弟究竟是个什么德行,完全就像一块再打再骂都不起作用的顽石。
叶云舟眼下这副模样明显反常。
他屈膝下蹲,听到了此生绝不可能主动提起的一个名字——徐知月!
一个死人!
邱越眼眸瞬间瞪大,然后叶云舟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道力道更大的巴掌。
“好端端地,你在发些什么疯?!”
深呼吸几口气,邱越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一把揪住叶云舟的领口,狠厉警告道:
“这是逍遥宗,再敢胡言乱语,就给我滚回东洲去!”
说完,邱越松开手,把人又丢回地面。
自拜入明月剑宗以来,叶云舟梦寐以求的就是参加宗门大比。
听到自己可能会被撤去参比的资格,他立刻醒过神来。
眼见邱越就要走开,叶云舟赶紧伸手拉住他的下摆。
“师尊!徒弟亲眼所见,徐知月还活着!”
“她真的还活着啊!师尊!”
面对邱越不相信的眼神,叶云舟又把自己受伤的手臂递出去。
“你瞧!这就是徐知月伤人的证据!”
“师尊,你要信我!”
手臂上的伤口皮肉翻飞,要是再深些便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这样严重的伤势做不得假,邱越眉头蹙起,半信半疑。
“要真是她,你如何还能活着回来?”
“我……”
叶云舟被问得答不上来。
以自己对徐知月的认识,她就是再宽仁待人,也不会容忍生死仇敌在自己面前活着蹦跶才对。
没有肯定的回答,那亲眼所见多半为假。
邱越没好气地撇开叶云舟抓住自己下摆的双手。
“大比当前,规矩一些,别见着面容相似的女修就张口胡乱攀扯!”
重哼一声,邱越背手往揽月殿走。
经过他的提点,叶云舟也开始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看错了。
毕竟,自己与那女修隔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只碰巧长得像而已。
应当是巧合。
肯定是巧合。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叶云舟终于不再惊恐到浑身战栗。
受惊又受伤,他再也不敢独自在揽月殿外面待着,马不停蹄地爬起来去追赶邱越。
师徒二人这边争吵,徐知月那边却是一派和睦。
参比大会就要开始,阿凤和跑柳被留下来看家,只有小狸和小兔陪伴在她身侧。
它们虽不认识叶云舟是何人物,但从徐知月出手的态度中不难察觉,那人也属于敌人的范畴。
敌人身受折磨,对于自己而言就是好事。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徐知月踏入论道殿的时候,殿中众人便都能察觉到她眼中的愉悦。
尤其是在正红发带和腰带的衬托下,无忧师姐就越发显得意气风发。
按照逍遥宗宗规,筑基弟子身着翠绿腰带,元丹弟子腰佩金黄,元婴弟子则是橘橙。
徐知月现在只是元婴修士,本该配穿橘橙腰带。
甚至今早起床更衣的时候,她都已经换好了整套的弟子服饰。
可在走出帐篷之后,徐知月发现门帘前方摆放着一个通体漆黑的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逍遥宗首席大弟子才能拥有的正红发带和腰带。
昨夜休息的很早,夜间也睡得很安稳,没人知道上官峰主是何时放到这里的。
看着徐知月作为宗门大师姐的独特装扮,师妹师弟们的目光只有羡慕,没有惊讶。
尽管无忧师姐三年未归,可在上官灵溪的示意下,七峰都知道她们还有一位出宗历练的大师姐。
徐知月到现在都不知道,早在三年前,自己就已经是逍遥宗的大师姐了。
如今,她只不过是得到了应有的殊荣。
台上只有厉铎长老,徐知月在众人特意留出的小道上走到台前。
“见过长老。”
“好,快起来。”
厉铎长老抬手叫起。
徐知月今日的打扮很是亮眼,连他这个不懂得穿衣搭配的大老粗都觉得不错。
“年纪轻轻的,身上是该有些鲜艳的颜色才好看。”
徐知月眉眼俱笑,越发引人注目。
“弟子多谢长老夸赞。”
“就要宣布参比人选了,过去吧。”
厉铎对着徐知月挥挥手,示意她回到人群中等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