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秋月大街,两侧全是三塔联盟的产业,白墙金瓦制式统一,每栋门前都站着两名银甲侍卫。
杨小凡走到街口抬头望去,大街正中央那座最高的楼阁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横匾,上书四个遒劲大字:三塔联盟。
大殿门敞开着,比城门还宽。
跨过门槛,殿内喧嚣像一盆热水迎面泼来。
人太多了,摩肩接踵,殿内空间比外面看着大数倍,显然用了空间法则。
正前方一排石制柜台,每名执事都埋首处理事务,柜台前的长队从石台排到殿门口,黑压压望不到头。
杨小凡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左侧巨大的告示牌上:魂丹,一块星元晶兑七枚。
他眉梢微挑。
魏奎批发价一块六枚,零售一块五枚。
而三塔联盟直接一块七枚敞开卖。
一块星元晶的成本,能炼十五枚正版魂丹。
盗版偷工减料,成本更低。就算一块七枚出货,利润也足够丰厚。
反观天道会,市场价一块五枚,扣除灵药、人工、运输、渠道分成,利润率本就合理。
对方在用低价换市场,用铺货速度抢占地盘,专挑天道会还没覆盖的区域下手。
好狠的手段。
“今日魂丹,已售罄。”
最后一个人领了丹药离开,执事站起身拱了拱手,声音干巴巴不带感情。
排队的人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与骂声,却没人真敢闹事。
这里是三塔联盟,撒野的地方。
人群渐渐散去,殿内空了下来。
杨小凡走上前,拦住一名刚从柜台后出来的老者。
那人五十来岁,留着花白山羊胡,嘴角一颗黑痣,痣上一根长毛,正低头翻着账本,玉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我想见你们管事的。”
掌柜手顿了一下,抬头上下打量他一眼。
青衣,年轻,地仙五重,在遍地强者的新奕星算不上什么。
眼神便从好奇变成了不耐烦。
“管事又不是吉祥物,来个人都能见。”语气生硬,拒人千里。
这几日来找他套近乎的人太多了,全是想私下拿魂丹的二道贩子,出手阔绰的也不少。
他起初动过心,被管事发现狠狠训斥了一顿,现在见人上来攀谈就发毛。
再看杨小凡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有大油水的。
“给你家管事通报一声,天道会杨小凡来访。”杨小凡没再绕弯子。
掌柜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死紧,额头上堆出几道深沟。
他歪头想了片刻,玉笔悬在半空,笔尖离纸面只差半寸,却落不下去。
随即猛地抬头,瞳孔微张:“你…… 你是泽洲星域那个天道会的杨小凡?”
他想起来了。
推出魂丹的正主。
那个被全星域丹药界念叨了无数次的名字。
眼前这人不是来送礼的,也不是来拿货的,是来讨说法的。
“如假包换。”
掌柜态度立刻变了。
不是怕杨小凡,是怕麻烦。
正主找上门,这事可大可小,不是他能处理的。
他把玉笔往账本里一夹,语气客气了几分:“公子稍等,我这就去给你通报。”
小厮端上茶,青瓷盖碗,茶汤碧绿,飘着几片嫩芽。
杨小凡坐在偏厅的酸枝木椅上,端起来抿了一口。
入口微苦,回甘很快,是好茶。
他没多喝,搁在乌木茶几上便闭目调息。
三塔联盟是什么态度,见了管事便知。
他心里默默盘算了几种可能:推说不知情,便是包庇;愿意透底,还有得谈;一口咬定自己卖的是正版……
那这场对话,就不会太愉快了。
等了约莫一炷香。
角落檀香燃着,香烟笔直上升,在房梁处盘成淡圈,又缓缓散开。
他数了数,那支香已经烧去了小半寸。
脚步声从内堂传来,不止一人。
山羊胡掌柜走在前面,微微弓着身,步子又快又碎。
身后跟着一位月白长袍老者,鹤发童颜,步履沉稳,衣袂不摆,像在水面上漂着。
高级入微境。
跨出门槛的瞬间,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杨小凡脸上,带着审视、好奇,还有一丝极淡的戒备。
“杨公子光临三塔联盟,有失远迎,老朽失礼了。”老者走近拱手,声音洪亮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