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贯冷漠,无情,从不多看她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几乎让她产生了受害者情结。
可能因为我不是总经理女儿,
年纪小,不是姐姐的位置,不是真正的未婚妻……
成为白司言的妻子,从一开始就是不切实际的梦想。
刚开始就枯萎的心,被熟悉的绝望压了下去。
他的无情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习以为常的生活。
尸体出来再联系。
为什么此刻,会像被推向悬崖?
“……他最讨厌遇到问题。”
为什么感觉一切都结束了?
“过去五年,为了避免政治纷争,他连老家都没回过。他是个为了目标连亲情都可以断绝的冷血人。”
对那样一个人来说,妻子算什么。
“你一开始就选错人质了。”
“……”
“不是我,而是他的人格,名誉,才应该被绑架。”
熙珠握住方向盘的指节泛白。
“你应该弄脏他的脸面。”
劫持者眯着眼睛观察着正在加速的她。
“矛盾啊,姐姐,矛盾。不是说没有弱点吗?”
“……”
“那你怎么还能搞砸呢?”
“没有的话,就制造一个。”
“嗯?”
白司言是一个权力导向的人。就像所有政界人士一样,他有点狡猾,野心勃勃。
他不喜欢依靠父母的帮助,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他对自己的管理非常严格,容不得一丝瑕疵。
如果说权力欲也是遗传的,那他肯定遗传了这点。
当一个从未向别人低头的人突然进入青瓦台时,熙珠似乎明白了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正因为如此,在过去的五年里,他才能毫无波澜地成为青瓦台的代言人。
有时,他甚至比总统更有知名度和信任度,赢得了公众的支持。
让这样一个完美的发言人陷入困境的方法是——
“可是,姐姐,你在帮我吗?为什么要帮我?白司言呢?”
“……那是真的。”
“嗯?”
熙珠斜眼看了看劫持者手中的谈判手机。
“声音可以变调吗?”
“嗯。我们俩轮流说话,他们也不会察觉。”
她急躁地舔了舔已经失去血色的嘴唇。
由于事故导致听力受损的姐姐无论去哪里都必须带上熙珠,而那个还未脱去婴儿肥的孩子则背着装有竖笛的书包,坐在两个成熟的大人中间。
就这样,无论是通过笔谈还是手语,她充当桥梁的时间接近十年。
也就是说,她非常了解白司言的十几岁、二十几岁和三十几岁,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所以,不要碰他。
紧张地,恰到好处地,忍耐着。
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想法变成了咒语般的自我安慰。’
无论是婆家,娘家,还是白司言,全都如此。
那些根本不把她当回事的讨厌的人们……!
嘟嘟嘟,持续的信号音停止了。
“别挂断,混蛋!”
熙珠充满愤怒的声音突然爆发出来。
积压在心头的污秽终于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如果不想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就给我好好听着……!”
熙珠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突然流下的眼泪。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第一次在白司言面前发声,暴露自己,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熙珠感到有些悲哀和心痛。
——啊,前辈!等一下,前辈,我按错了……
然而,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慌乱地说道,
——这是什么电话?406是威胁电话吗?又开始了?
——挂断吧,这种东西没必要再听了。反正就是老套的电话诈骗……
——前辈,可是这个声音真的很奇怪……
——朴助理,我叫你挂断。忙得要死,别再胡闹了……
熟悉的声音渐渐远去,后辈喘着气追了上去。
虽然看不见,但熙珠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幅画面。
别走,就这样离开我。
熙珠也跟着急促地喊道。
“白司言发言人,你会后悔的。我会揭露你肮脏的私生活……!”
就在她脖子上的血管突起的瞬间,突然传来一声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