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闲聊时,随着裁判的口哨声,赛马场上十几匹马全力奔跑起来。
这不是单单是骑马比赛,跑马场中央放了个几个靶子,每位选手六支箭,根据选手骑马跑完三圈,以及命中靶子的箭来打分。
有的会员既想要冠军,自己能力又不行,比赛这天会假装不舒服,让朋友替自己上场。
只要不是职业选手,俱乐部都会闭一只眼,但如果查到对方在某国际马术比赛刷过脸,会立刻取消那客户的会员,并通知其他马术俱乐部。
这也是为什么,薛迎能代替常善芳参赛的原因。
薛迎骑的是常善芳去年就养在卫智马术俱乐部的一匹棕红色的马,刚成年,四个蹄子很有劲。
只是马儿奔跑起来后速度太快,而她因为操作不当直接摔下马。
薛迎记得自己会骑马,但时间紧迫,她没办法像常善芳那样骑马去热身,让马儿熟悉自己,没想到刚上场就翻车。
观众席上,常善芳看到薛迎摔下去,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哎,年轻的女孩就是爱吹牛逼。”姚总边说,余光扫向常善芳,“常总监,你要是自己上场,说不定今年真能拿个第三。”
一会不知道多少人会在群里说,常善芳找的参赛者不行,连马都训不住。
常善芳也有点尴尬,恨不得现在退出马术俱乐部群。
忽然,一只细白的手抓住了马鞍。
原来薛迎没被甩下马,手死死拉着绳子,现在马速度变慢,她身影如同轻盈的燕子,翻身上了马背。
她漂亮的操作引得全场欢呼,常善芳也惊呆了。
薛迎没急着射箭,等马儿跑了一圈,她熟悉马儿奔跑的节奏后,这才拿下背后的弓箭,把箭支搭上去,拉开弓。
那支箭刺破空气,正中靶子中心。
这次替某老板参赛的人里,有个男人是学校的射击老师,他射出的每一箭也正中靶心。
男人原以为拿第一是板上钉钉,没想到薛迎杀了出来。
马儿跑第二圈时,她已经连射了四箭,每一箭都正中靶心,而男人射第五箭时因为操之过急,箭歪了,没进红心内。
眼看薛迎要跑第三圈,就算自己骑马赢了,在射箭上分数也会低她几分……
男人眼里掠过一抹狠色,操控马朝薛迎那边靠过去。
两匹马靠近后,男人忽然朝薛迎那边吐了一口唾沫,薛迎骑的马像受到什么刺激,扬起前蹄嚎叫两声,薛迎身体后仰,这时候她胃也抽痛起来。
她手一时无力,几乎松开绳子。
裴乔年看到这惊险一幕瞳孔紧缩,手也不觉捏紧椅子的把手。
刚刚开跑时薛迎摔倒可能没事,但现在是比赛中,十几匹马儿在赛场上跑着,速度又快。
她现在摔下去,一定会被马蹄踩断全身骨头……
每次参加这种马术比赛,总有人因为操作不当受伤,裴乔年还曾看到参赛者手臂被踩断当时惨叫不止,但心里没丝毫波澜。
为什么此刻看到薛迎要摔下马,想到她可能会被马踩伤,他浑身神经都绷紧了。
他为什么如此担心她?
裴乔年控制不止慌乱的心跳,起身要去找负责人停止比赛,坐他旁边的常善芳却惊呼起来。
于是裴乔年看向赛马场,看到惊险又刺激的一幕。
马儿跑的太快,被颠下去的薛迎找不到机会上去,但第三圈已经过小半了。
她干脆把身体挂在马儿的右侧,将绳子从腰间穿过,又系在马鞍上勉强保持平稳,然后拿下咬在嘴里的弓,从弓箭袋拔出剩余的两支箭。
因为刚刚的颠簸,薛迎的安全帽已经掉了,头发散开。
裴乔年看到她长发因为马儿的奔跑被风吹乱了,甚至盖在了脸上,但她一双黑而灵动的眼眸紧紧盯着场中央的靶子,然后拉开弓。
同一时间射出去的两支箭在中途拉开距离,最后稳稳射在了左右两个靶子的红心上。
观众都被薛迎这操作给帅到了,愣了几秒后送上热烈掌声。
连常善芳也站起来为薛迎鼓掌。
“她真聪明,利用了风。”很多射箭的人都会利用风,可没有几个能像薛迎这样,射的这么漂亮。
“这小丫头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一年多前在江城,常善芳跟裴乔年的太太华盈一块打马球,比赛时华盈的马也出了点问题,可她漂亮的解决了。
常善芳正要说什么,余光瞄见身边的男人后,吓的马上闭上嘴。
她怎么能拿这女孩跟裴乔年的太太比!
裴乔年似乎没听到常善芳的话,目光盯着赛马场上的薛迎,眉头紧锁。
人在比赛时,眼神或许是比较专注,可不会有一样的眼神,但他发现薛迎刚刚拉弓瞄准靶子时,那眼神跟他太太之前打马球时一样。
以及……
他太太喜欢喝葡萄汁,那次薛迎借口搭他车回去,手里就拿着一罐同样牌子的葡萄汁:他太太喜欢吃栗子糕,在私房菜馆他教训完汪制片,就发现薛迎正在偷吃栗子糕。
就算她们喜欢的东西有重叠,为什么每次恰好被他看见?
薛迎的马是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