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的人再被缉查院找上门来。
乔昭懿根本没猜到高叙在想如此恶心的事,她只感觉高叙脑子不正常,眼神一会儿阴暗一会儿癫狂的,眼瞧着就要变异。
由疯狗变成癫狗。
乔昭懿:咦。
啧。
这样的人,但凡皇帝眼睛没瞎,都不可能将皇位给出去。
除非高叙联合姚晖,直接篡位。
乔昭懿投去怜悯目光。
高叙差点被她气死。
乔昭懿没怜悯多久,心思就被打断。
一小太监打起帘子走进,恭声回禀,说姚玉雪到了。
陛下看眼尚德全,尚德全与其对视,眨眨眼睛,瞬间明白主子的想法,转瞬走了出去,再进来时,手捧圆凳。
人在场内左右一瞧,视线就瞄到乔昭懿身侧的空位,轻手轻脚地把圆凳放过去。
高叙:“……”
乔昭懿:“……”嗯,不错,也不知道高叙能不能被气死哈哈哈。
他夫人都能坐下,就他不能。
姚玉雪进门,动作轻缓,先给陛下行礼问安,陛下没让她真行礼,直接让尚德全扶着坐下。
“好了——”
“弄这些虚礼做什么,你身子不便,好生歇着。”
尾音微微拖长,细听,带点喜意。
到底是
自己血脉的延续。
不看僧面看佛面。
“初一那日得了信儿,朕就想着给你送些安胎的补品,一来二去的,耽搁了,晚些让尚德全送到皇子府去。”
说着说着,人还一笑。
姚玉雪面容平静地谢恩,坐在乔昭懿身侧。
西暖阁并不算大,凳子摆的距离稍近,乔昭懿悄悄抬头,看眼姚玉雪,姚玉雪察觉到目光,朝她弯眼一笑。
乔昭懿:……新年,要不要让她看见这么悲伤的场景啊。
一朵鲜花,被疯狗给咬了。
她要是姚玉雪,每天睁眼瞧见身边睡着高叙,都得抑郁。
乔昭懿睁着一双清润明亮的眼,心中感慨。
然后就听见陛下问岑聿,“朕给你赏些生男孩的秘药,朕上个月才给高叙拿去,这月就有了好消息。”
一句话,看似夸赞,实则戳人痛处。
高叙:“…………”
要不要逮着个机会就内涵他啊。
他哪里不行了。
虽然皇上赏的药,他也吃了,没孩子,实在是他的执念。
乔昭懿在一旁觑着岑聿的表情,果不其然的不动声色,依旧淡然。
岑聿:“谢陛下赏。”
陛下一笑。
二人闲时对弈,陛下偶尔看乔昭懿一眼,目露欣赏和鼓励。
上次那首诗不错,他等着乔昭懿再献上一首,或说些像“遇弯截角,逢正抽心”般的良策。
他对乔昭懿没什么设防的地儿。
一个女子,再闹能闹到什么地步。
就算吕后再世,也不过垂帘听政。
这天下大权,终究要落在男子手中,何况乔昭懿连宫妃都不是。
他看乔昭懿,就像是看自己的子侄。
乔昭懿接受到对方投射来的慈爱目光,微微羞窘。
哈哈哈哈。
她刚才看见高叙的表情变化了,变的更加的面无表情。
可以想象,表面平静下,是怎样的暗涌波涛。
……
贺喜的礼没准备太贵重的,反正要表的是心意,乔昭懿干脆亲自上阵,画了幅简单且抽象的梅花雪寒图,再找来工匠,按着她的想法,开窑烧制。
要来做个茶壶。
工匠差点被她给逼疯。
她要的根本不是正常的东西。
壶体要通透,能透日光,外面还要雕琢出立体图案,乔昭懿要的是含苞待放的梅枝,顶上三两薄雪,欲要开放,生机蕴藏。
陛下喜欢雪日,也喜欢梅花。
这东西烧一个炸一个,烧的她泪流满面,工匠双眼失神,纷纷濒临失神边缘。
工匠最终透露出一个秘密,让乔昭懿问问缉查院,他们之前搜罗一批能工巧匠,造假能力巅峰造及。
乔昭懿满怀期待地去问岑聿。
岑聿看了两日,最终自己上手,放弃烧窑,试
了好几种材质,选定琉璃,终于在腊月二十一的晚上,将东西弄了出来。
乔昭懿当时人都愣了,呆呆的。
她完全没想到,岑聿还有这种技能。
她鼓掌赞叹。
“夫君,我还想要别的。”
她眼睛迸发出亮光,她想要个海棠春睡杯。
……
陛下拿着茶壶,心里直接掀起滔天巨浪。
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大邺不乏能工巧匠,但还真少有在茶具上下苦功夫的,各处府邸都以瓷杯为贵,有些讲究的,愿意用玉。
用琉璃雕花的,还是头一次见。
用琉璃,还是岑聿在粗雕几次后,摸索出来的。
乔昭懿笑眯眯回话:“最近喜欢琢磨些奇巧的,想着陛下喜欢,就特意寻工匠做了出来。”
她的专属工匠,岑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