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淮南,不费一兵一卒,还收归了淮南节度使和武宁节度使的兵马,一时间朝廷的兵马权利壮硕起来,如此一来,解决了南方的危机,朝廷中攻打契丹的呼声变越来越。
不只是朝廷中的风向变了,就连吐蕃的风向也变了。
日前羣臣都有顾虑,若是陛下贸然出兵攻打契丹,契丹依附于回鹘,回鹘一定会发兵,到时候吐蕃很可能出手分一杯羹,加之西南面有很多以吐蕃为首的国,这样的混战一触即发。
但如今,吐蕃竟然派遣来了使团,想要与大唐合作,一同发兵攻打契丹。
南面的危机已经解除,如果有了吐蕃的助力,回鹘或许并不会出兵援助契丹,想要拿下契丹,或许并不是痴人说梦。
朝廷的风向变化莫测,只是几日光景,变的是一塌糊涂,很多主战派变了主和派,很多主和派变了主战派,还有许多举棋不定之人。
李谌站在宣政殿的朝堂之上,:“今日临时召开朝参,羣臣应该也听说了,吐蕃将要派遣使者前来长安,希望助力我大唐,攻打契丹,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这是好儿啊!吐蕃兵强马壮,有了吐蕃的助力,契丹不堪一击!”
“是啊,回鹘也是看人脸色的,若是有了吐蕃的助力,说不定回鹘便不会发兵援助契丹,契丹孤助无缘,如何是我大唐的手?”
程熙之:“吐蕃一直与我大唐不付,如今突然说要发兵援助,态十分可疑。再者……吐蕃在我大唐的西南方,而契丹在我大唐的北方,若是吐蕃发兵,必然不可能经过回鹘攻打契丹,而是借我大唐攻打契丹,自古以来,但凡借便没有好,吐蕃又是狡诈之邦,还请陛下三思!”
“程大人一介人,懂得什么派兵打仗的理?”
“程侍郎虽然是人,但他乃沧景节度使之,如何不会打仗的理?再者,吐蕃派兵,势必借,换言之,吐蕃的兵马要从我大唐从南到北的穿插而过,犹如一把匕首,横插心窍,这岂不是危险之么!”
一时间朝臣们争论不休,李谌淡淡的:“没庐赤赞,你如何看。”
没庐赤赞被点了名字,站出来拱手:“陛下的看,便是卑臣的看,卑臣虽然懂得不多,但是唯会尽忠职守,陛下让卑臣打,卑臣便打,陛下让卑臣守,卑臣便守!”
没庐赤赞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羣臣,李谌这几年凡都喜欢独断,羣臣争论不休没有任何意义,最后还是要看天的意思。
羣臣立刻山呼:“还请陛下乾纲独断!”
李谌没有说一句话,眯了眯看眼睛,转身离开了宣政殿。
李谌从宣政殿离开,回到紫宸殿,便看到鱼之舟正在门口等候。
“可有要紧?”李谌。
鱼之舟垂首回答:“陛下,是……神策军牢营传来的消息,说是被押在牢房中的良酝署副令病了。”
“病了?”李谌冷笑:“朕可听说了,枢密使这两日经常去探看,好吃好喝的伺候,还能病了不?”
鱼之舟:“臣也不知真假,只是听说。”
李谌点点头,:“下去罢。”
“是,陛下。”
李谌回到紫宸殿开始批看书,连午膳也没用一口,一直到晚上,将书整理整齐,让人送到枢密院去,这才起身来活动活动。
外面的天色黑压压的,李谌眯眼睛,凝视混沌的黑夜,不知怎么的,总是能想起鱼之舟那句话。
——良酝署副令病了。
“病了……”李谌:“朕倒要看看,你是真病,还是装病。”
李谌独自离开紫宸殿,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宫人,来到神策军牢营,此时夜已经深了,牢营中的囚犯们都已经歇息,没有一丝声息。
李谌轻声来到牢房门口,刘觞的牢房与旁人都不一样,简直可以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软榻香床,还有纱帐,毕竟牢营虽然阴湿,但已然入夏,蚊蝇很多,尤其刘觞的体质还是吸引蚊的体质,没有床帐是万万不可的。
刘觞就这样躺在软榻纱帐之中,盖绸缎锦被,睡得还挺惬意。
沙沙……
刘觞正在熟睡,突然听到一丝轻微的声响,他下意识睁开眼目,登时上一双如狼似虎的眸。
“唔!”刘觞刚要说话,被方一把捂住,借薄薄的月色,定眼一看,竟然是李谌。
李谌示意他不要大声说话,这才松开了手。
刘觞压低了声音,笑眯眯的:“陛下,你怎么来了?”
李谌:“朕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刘觞:“陛下,说谎可是要变狗的!”
李谌:“朕未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