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我还有一问,为何诸多宾客对白骨架子的张公子,和那些纸人纸马都视而不见呢?” “因为先师施了术法,在世人眼里,它们便和常人无异。”小道士回答道,“世人眼里的他们是活人,但却非生前相貌,而是全新的一张脸,所以也不怕认识的人见了感到惊惧。” “怪不得。”祝清喃喃。 谭星耀和方茵茵在旁边听着,也是恍然大悟。 小道士好奇地打量了他们一眼,语气又敬佩又羡慕:“几位竟然能突破先师的术法,看出鬼物的真面目,怪不得会逃婚。几位莫非是天赋异禀,天生阴阳眼?” 祝清心说:“才不是什么阴阳眼,因为我们是玩家罢了。” 面上却点了头,承认了——不这么说,解释不过去。 “小道长,我呢我呢?刘道长的信里只提到柳小梅和曹家旺,都没有提到我。”这时候,方茵茵突然有些迫切地问道,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是什么身份。 小道士打量了一下方茵茵,却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她。 方茵茵赶紧说道:“知道本县有名的王老爷吧?也是个富商,今年都快七十了,我昨天刚被他纳为小妾。” 小道士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道:“是他啊,他也是黄员外的好友,就是名声不太好,沉迷女色,短短半年时间就纳了好几房小妾。” “对,他就是个老不修,纳了我后,还剪我头发,我看到他拿着把剪刀进来,差点没被吓死。”方茵茵撇了撇嘴。 又想到什么,问了一句:“小道长,你可知他为何会如此?” 小道士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贫道不知,估计是什么怪癖吧。” “好吧。”方茵茵明显有些失望,扭过脸,半掩着嘴,小声跟祝清和谭星耀说,“我还以为有什么剧情呢,现在看来我只是个凑数的。” 谭星耀“噗”一声,被逗笑了。 祝清却是眼神一闪,忽然问道:“小道长,刘道长是什么时候来本县的?你拜师多久了?” 小道士道:“先师是半年前来的,贫道拜师不过月余,并未学到多少东西。” 说到最后,表情有些惭愧了。 祝清闻言,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对小道士笑了笑:“小道长,谢谢你为我们解答疑问。” “不敢称谢,这些都是先师临终前交代过的。”小道士客气道。 话虽这样说,但祝清三人还是都道了声谢,然后和小道士告别,离开这座小院子。 “清姐,我们接下来干嘛去啊?”方茵茵问道。 谭星耀满脸忧愁:“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是对于怎么通关,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啊,进入副本这么久了,咱们甚至还不知道任务要求是什么。” 这倒也是,确实让人沮丧。 方茵茵也跟着叹了口气,然后骂这游戏策划不做人,别的游戏都有明确的任务要求,这鬼游戏倒好,连个提示都没有。 连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怎么通关啊?这不是为难人嘛! 二人俱是悲愤,祝清却很平静,道:“去王老爷家里,我不相信游戏设定会无的放矢,既然给了你这样的身份,必然有其作用。” “有道理!” 方茵茵和谭星耀同时眼睛一亮,三人加快脚步,往巷子口走去。 刚出了巷子,脚步却骤然停下。 面前一步之遥的距离,赫然站着一个半边脸是腐肉,半边脸是骨头的白骨架子,是祝清和谭星耀昨夜遇到的那个男鬼,也就是所谓的张家公子。 三人脸色顿时一变,转身就往巷子里跑。 然而,刚跑了两步,就见巷子另一头飘进来几个纸人,惨白的脸、画上去的僵硬刘海、粗黑的眉毛、黑黝黝没有眼白的眼睛、鲜艳的腮红,明明是纸人,身上却套着活人的衣服和鞋,眼珠子齐齐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