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更害怕,燕暻朝秦暮楚,三心二意,以后对不起她,更苛待她的孩子。而,只有牢牢抓住暻王府的钱袋子。” “她才能抓住燕暻的心。坐稳这个暻王妃的位置。” 安乐从背后,轻轻抱住了王后。 “母后。您也是从她这个年龄,这个位置,一天天熬过来的,肯定,比女儿更明白,燕暻的王妃有多不好当。”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城府胆识,格局见识的女子,全天下又能有几个呢?” 王后却还是蹙眉。 “这个画眉,要真这么耿直忠心,又怎么可能,和你交代这些?她说的话,可信么?” “她和女儿说这些,又不是为了卖主求荣,她不也是担心九姑娘,担心赫连大将军府么。” 王后沉吟了许久许久,慢慢站起来,走到镜台前,用左手,从头上拔下来一只累丝金凤钗。 “青胭,明天,你出宫一趟,亲自,把这只凤钗送到赫连大将军府。就说,本宫,听闻九姑娘受了委屈,送给她压惊的。” “诺。奴婢记住了。” 京都,帝宫,内狱。安乐屏退左右侍卫,一个人,下到燕暻的牢房。 “暻王还真是心宽体胖,高枕无忧阿。” 安乐伸脚,轻轻踹了燕暻小腿一下。 “坐起来。母后口谕。” 燕暻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有话快说。” 安乐鼻子里懒懒一笑: “你想悔婚,就悔罢。不过,这天底下,可没有后悔药。” 燕暻有些不可置信,立刻坐直了。 “真的?母后真这么说的?” 安乐歪头看着他。 “女扮男装怎么了?当年你在徽州,不也是靠男扮女装,才大难不死,逃出生天的么?” “是,九姑娘出身将门,性格刚烈,自幼耳濡目染的,也都是忠义礼智信,演不来那些南里女子,自轻自贱,狐媚魇道的把戏。” “年纪小,人也不漂亮,不讨你喜欢。” “可,你又算什么良人么?” 安乐脸色不好,语气更差。 “别忘了,当初,可是你死乞白赖,机关算尽,求陛下赐的这门婚。” “你,你,到底为什么呀?”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燕暻,悠悠吐出一口气。 “吾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安乐越想越后怕。 “万幸,有那几个歌布人拔刀相助,流云公主才能趁乱逃跑,保住一命。” “否则,以歌布人有仇必报的性格,我大燕前线那几万将士,还回的来么?” “也是因为你,母后不顾慎贵妃的劝阻,执意拘禁了赫连钊的夫人,刘氏。” “闹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陛下龙颜大怒,狠狠训诫了华阳宫上下。” “今天,如果,没有慎贵妃和太子妃的求情,父王就要收回母后凤印,解了母后主理六宫之权!” “你问心无愧?” “你以为,赫连烨的军功是讨饭要来的么?” 燕暻,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半天没眨一下。显然是懵了。 “不是。” “你东拉西扯,热血沸腾说这么多,那这婚,到底是毁了还是没毁阿?”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安乐气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就是个混蛋!” 燕暻却是微微一笑。 “如果,父王真的同意退婚,你是绝对,不可能来地牢见本王的。” “你一定觉得,吾是自食其果,罪有应得。活该。” “是不是阿,安、乐、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