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拓跋流云内伤未愈,强撑着坐起来,又说了那么多话,这会儿,肚子剧痛难忍,喝了申屠辛开的安神散,才昏昏睡了。 在客栈,卧床静养了三天,流云又以‘萧云图’的身份,去了一趟西市。当面,与当天帮她的几个歌布客商们,道了个别。 “一点皮外伤,躺了三四天,又喝了那么多中药,已经痊愈了。” “赌气离家出走这么久,在京都,又闯了这么大的祸,虽然已经托人给家里捎信了,还是害怕阿爸阿吉(阿娘)担心。” “这就准备回歌布去了。” “那天,不是几位安达(兄弟),路见不平,仗义拔刀,阿云图恐怕就要被冤枉死了。大恩不言谢。我今天,是特意来向大家告别的。” 流云端起一杯茶。 “我以茶代酒。” “祝兄弟们,财源广进,车马平安,艾日巴勒介(干杯)!” “巴勒介!” “巴勒介!” 京都,帝宫,华阳宫。王后坐在凤椅上,心力交瘁,道: “赫连满门忠勇,战功等身,此次助歌伐乞,赫连钰更是屡立奇功。” “还有那个阎培雄,从辽东回京这一路上,如果,没有骁骑营护送,一路上,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不怪你父王震怒,都是母后糊涂,如此奇耻大辱,赫连家,怎可能善罢甘休阿?” 安乐走过来,揉着王后肩膀,道: “母后说赫连大将军受了奇耻大辱?还说燕暻要悔婚?安乐怎么都没听说阿?” “明明是赫连九姑娘,女扮男装,招摇过市,飞檐走壁,辱德败行。也是,赫连烨自己在御前请罪,说赫连小小德行有亏,损害了天家的圣誉,不配做这个暻王妃。” “怎么,一夜之间,就成燕暻要悔婚了?” 王后都听懵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阿?” “赫连优是赫连优,赫连小小是赫连小小,萧云图是萧云图,流云公主是流云公主。” “误会一场,女儿不知道,燕暻吃错了什么药,闹着非要退这个婚。但,您可不能由着他胡来阿。” 王后彻底被绕晕了。 “安乐,你,你这云里雾里,莫名其妙的,到底在说什么阿?” “赫连小小有个贴身小丫鬟,名叫画眉,昨夜,被赫连大将军府的管家,找人牙子给卖了。他给了那牙婆二十五两银子,指定地方,让她把画眉卖到西南,黔州云城。” “女儿派府里的嬷嬷,把那个小丫鬟,买回来了。” 王后皱皱眉。 “西南?云城?赫连烨的大哥,赫连炎不就在云城么?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把这丫鬟送过去阿?” 安乐笑着短叹了一声。 “赫连炎为人安常守旧,贪生怕死,为了自保,已多少年和赫连烨不来往了。还想把画眉这根火炭,塞到他家灶里?” “不是白日做梦?” “只有这样先行后闻,先斩后奏,赫连炎才可能收留画眉,帮赫连烨包住这团火。” “那你为什么把她买回来阿?这,这能被赫连烨信任的牙婆,又怎么,怎么可能,被你轻易收买?” 安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自然,是要用些手段的。” 她赶紧转移话题。 “本来,女儿,只是想问清楚,当日,茶楼雅间里,赫连优和萧云图,到底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不想,居然,还有意外所获……” 王后追问道: “什么意外收获?” “母后,不是也一直好奇,这赫连小小出身高门,文武双全,为什么,不走寻常路,偏偏醉心商贾之道,还要开什么茶楼么?” “不是因为她家老太太么?” “当年,赫连大将军不过是个副参将,薪水微薄,又不愿克扣士兵,与贪官同流合污。赫连太夫人不投资经商,怎么养活那么多孩子?支撑起这份家业?” “可,除了九姑娘,他家里那么多的夫人贵女,谁还接触过生意上的事?” 安乐慢慢叹了口气。 “赫连小小这个傻丫头,是真心实意,想跟燕暻好好过日子的。” “她知道燕暻天生风流,好义轻财,不知节俭,她担心,自己嫁进王府,执掌不了这份家业,再闹出什么窟窿。” “堕了天家,和赫连家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