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做什么?你趁早和顾世鋆说明白才是。有时候冷战闹着闹着,就不可挽回了。” 温昕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的。”她说,“我会和他道歉,我也会和他说清楚。凌珑。” “嗯。” “如果他能接受我的这种想法,自然最好。如果不能……” “……” 凌珑没有说话。 温昕也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两个人在电话里相对着沉默,最终还是凌珑咳嗽一声,打破寂静。 “只要把话说清楚,”凌珑说,“他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温昕。” “嗯。” “顾世鋆,他……很爱你。” “……” 温昕没有回答。 “不早了,”她说,“你快睡吧。” 电话挂断以后,温昕靠在办公椅上,仰着头,神色怔忪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大脑里有些疲惫后的空虚。 “也许他爱我。”她低声地说,“也许比起他的爱,我更需要的是他的尊重。” 墙壁上的无声石英钟发出轻微的“喀”的一声,时间到了准点,凌晨两点正。 “算了。”她说,“不想了。” 温昕从来不是犹豫的人。 与凌珑的一番深夜长谈,已经让她想明白了自己的心事与矛盾的症结。温昕从办公椅上直起身来,脚尖一点,滑到办公桌旁边,拿起手机。 既然已经将问题想得明白,便将解决方案付诸行动。 时间太晚了,温昕没有给顾世鋆打电话。她打开短信页面,开始给顾世鋆一字一句地编辑信息。 她先是写:“今天的事是我不好,对不起。” 想一想,将这句话删掉,重新写道:“我们找时间谈一谈吧。” 再犹豫一下,又将短信删删改改,改成:“你已经睡了吧,不急,没有急事。我只是想说,今天的事,我们找时间谈一谈好吗?” 这样反复删改了几次次,温昕终于将心一横,闭上眼,点击了发送。 有什么事,她想,都见面的时候再详谈。 然而几乎在信息发送出去的下一秒,手机上就跳出了来自“顾世鋆”的来电显示。 温昕一怔,下意识地将电话接了起来:“喂。” “喂。” “……” “是我。”顾世鋆低声说。 温昕后知后觉地讷言:“噢……” 隔着电话的距离,温昕看不见顾世鋆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样开始这通对话。 她只好讷讷地笑了一下:“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没有。”顾世鋆说,声音微微低哑,“温昕。” “……嗯。” 顾世鋆说:“我就在你的办公室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