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帮你这件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 温昕一时间没有说话。 凌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是吗?” 温昕半仰着头,微微地阖上眼睛。 其实,不是不知道的。 “凌珑。”她慢慢地说,“你还记得,大二那年,咱们报名学生会的事吗?” 凌珑一怔。 不过是两年前的事,记忆竟似很久远。 凌珑想了一下,才想起来。 那个时候,温昕和凌珑为了毕业时简历漂亮,合计一下,一起向学生会的干事职位投递了申请。 结果自然是没有轻易通过。 而顾世鋆知道了这件事,只说:“大学的学生会是小社会,其中人情往来,非常错综复杂,不是表面上招聘干事那样看着简单。” 顿一顿,顾世鋆又说:“如果你真的想加入学生会,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虽然已经卸任了,但在他们那里还能说上话。” 顾世鋆当然能在学生会说上话。顾世鋆大概在哪里都能说上话。 温昕只笑着说:“不用啦。” 顾世鋆看看她,温昕笑笑,摆摆手:“我不喜欢这样。” 温昕看上去对此不是很在意。然而她到底为此也做出了不少准备,已经付出了时间与精力,顾世鋆作为她的男友,自然看在眼里。 因此,他犹豫一下,试探地说:“如果你是怕我帮你的事传出去你会有麻烦,可以放心,应该不会有问题。” 有些潜在规则一直存在,有些人不想说破,有些人不敢说破,因此总有些办法可以粉饰太平。 温昕还是摇头:“顾世鋆。” “嗯?” “你有没有听过‘耻感’与‘罪感’的说法?” 顾世鋆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话题为何突然转变。 温昕笑笑:“我的理解比较浅薄,就是字面意思:‘耻感’是做了坏事以后,被别人发现指责,因而感到羞耻;而‘罪感’是做了坏事以后,即使无人发现,自己的内心也会背负深深的负罪感。” 顾世鋆一顿,手指微蜷,其实已经明白她要说什么。 温昕笑了一下:“我大概是后者,顾世鋆。” 即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只要我自己知道,我曾经受到过自身能力争取之外的便利,就无法与自己和解。 她轻松地笑笑:“和自己良心的平静相比,我宁可不要那张漂亮的简历。你明白吗,顾世鋆?” 顾世鋆当然明白的。他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 这是温昕大学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就连曾经一同申请的凌珑,也将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温昕这时候再提起这件事,凌珑要想一想,才想起来。 “哦,”好友说,“我记起来了,那时候,顾世鋆本来想用他的人脉帮你进学生会来着,是不是?” 温昕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说:“一样的。” 凌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温昕重复道:“现在我们面对的局面,和那时是一样的。” 凌珑话声一停,终于明白了温昕的意思。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温昕。”好友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轴。” 而温昕独自坐在深夜寂静的办公室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知道。”她说,“但我……克服不了。” 凌珑没有说话。温昕仰起头,用手背覆住眼睛。 眼前黑暗一片中,她慢慢地说:“如果我接受他的……帮助。” 任何形式的,任何方面的,“帮助”。 “那么,”凌珑将她的话接下去,“也许,你一辈子心里都难以和自己和解。” 温昕没有回答。 她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我是不是真的很麻烦?” 凌珑大约在电话彼端摇了摇头。 好友低声道:“叔叔阿姨那个样子,大概给你的影响太深了。矫枉过正,也不能怪你。” 凌珑的声音有些凝重,温昕自己笑出来:“这就是所谓原生家庭的影响么?” 她说完这句话,不欲对此多谈,自己摆了摆手。 “总之,谢谢你了,凌珑。把这些话理清楚说出来,我感觉好多了。” 凌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