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位公子虽然麻布粗衣,但举止得体,略显贵气,并非普通人家。 “姑娘可是有事?” 楼婳踌躇,“顾公子可缺下人?” 顾念舟一笑,理了理袖子,“我这粗布麻衣,姑娘从哪看出我雇得起下人?” 楼婳不卑不亢,“公子不必谦虚。小女子与家人失散,暂未去处,如若公子不嫌弃,小女可愿服侍公子,只为求一处安身立命之地。”她要活下去,在找到阿娘之前,她得好好活下去。 男人一顿,上下打量着她,良久道:“姑娘似乎看走眼了。” “公子行为举止并非常人。” 男人轻笑,也不反驳,“你倒是好眼力,可我若是不答应了?” 楼婳愣,耳边不知怎么想起那句“楼婳,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那是她在将军府,她求他找她娘,男人冷不丁冒出的话。 “我可以帮你解毒?” 突如其来的话让男子大为震惊,顾念舟笑盈盈的脸上转眼即逝,变成一副凌厉的模样,“你说什么?” “我可以帮公子解毒。” 顾念舟看着眼前的女子,那是一种自信的模样。女子虽身处弱势,可脸上那对生活的不屈不挠,倒是让他饶有兴趣。 男子挑眉道:“你怎知我中毒了?” 楼婳一笑,忽略他的质疑,“公子如若答应我的请求,我便告诉公子。” 顾念舟也不是吃素的,抬起她的下颚,“可我不确定姑娘是不是个骗子?” “公子身上的毒并非剧毒,既不要命,也不伤身。可独独在每月月圆之夜,浑身发冷,目光失明。” 男人皱眉不说话,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他那犀利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其实刚刚推门而出的瞬间楼婳也不确定他是否中了毒,她只是想找一个安身立命之地。可他刚刚挑她下颌的时候,那手腕,她便断定了心中的想法。 “我答应你,不过……”他质疑的目光看着她,带着危险。“我并不相信你的条件只是给我当下人。” 楼婳也不避讳,“我需要一处桩子。希望公子成全。”一处桩子换一个解毒的方子,她并不觉得他亏了。 良久,男人笑了,笑得开怀,他仔细打量着这姑娘。她漂亮的桃花眼藏着毫不掩饰的坦荡,到让他有些刮目相看。讨价还价?有意思。似乎好久都没有碰到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成交。” 楼婳心里一松,缓了口气。阿娘即将回来,她总得为她寻一处住处。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她真的是过够了。 “吃饭吧!”顾念舟示意。 “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