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这一觉,崇应彪睡得有些久,他梦见自己正一片恶浊的雾瘴中穿行,看不见尽头,也不知疲倦,耐心减退,他抬手挥向那些碍眼的污浊,却发现它们又凝结成无数画面,有自尽的苏全孝,瞪眼断气的崇侯虎,还有被割开喉咙的他自己。 可是崇应彪目不转睛,完全没有避视,反而盯得更紧,幻象很快散开,又变成了瘴气的模样。崇应彪继续前行,又看到了阿喜。 但这并不是阿喜,阿喜绝不会是如此单调的黑白色。 “崇应彪,起来了……”阿喜,也绝不可能这样柔声细语地跟他说话。 “应彪……天都快亮了。” 崇应彪忽然打了个冷颤,四肢挣动,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 那肉麻的动静还是没停,崇应彪转动眼珠,只看见了下巴尖儿,他正躺在阿喜怀中,那温香软玉,叫他寒毛耸竖。 “回魂了没?” 阿喜的手掌收着力击打他的脸颊,然后又探去摸了摸粗糙的下巴,崇应彪拂开阿喜的手,面无表情地坐起来,转头开始找寻自己的衣服。 可他没有衣服,进这间屋时,他就没有。反倒是阿喜,衣冠整洁,光彩夺目,半点看不出昨夜有过什么的样子。 崇应彪莫名不悦,只转开头,生硬道:“帮我找件衣服过来。” “不急。”阿喜坐近了些,将头靠在崇应彪的肩头上:“我还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崇应彪更是警惕,筋肉鼓动,竭力抵挡着这来者不善的似水柔情:“要说便说,作什么怪?” 阿喜闻言,只是默默然片刻,用手指轻轻描绘着他胸前起伏的脉络,捧读道: “应彪,你真得劲,咱俩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