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蝶翼振动的节奏好像呼吸的兽腹,周围的空气都跟着起伏,越来越稀薄。 从细小的紫色蔓枝中突然伸出一条毒蛇般大小的粗藤,沧海横流般向着津度而去。 黑暗中,一道灼白剑芒亮起,纵横交错间斩断紫藤,剑身平横,尖头一点刺眼的光点转瞬来到洛拂笙眼前。 吟尘。 不用看她都知道。 下一秒,玄遥瞬移来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颤抖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不能伤我师傅。” 洛拂笙被他抓住,挣不开,她堵气质问道,“是谁说过要一直陪着我,我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她哼笑了一声,带着极尽的讽刺,“我现在要回幽月潭,你也要跟我回去吗?” 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渐渐弱了下来,对面闪烁着几颗细小的水光,停顿了片刻,水光渐渐垂下,掩盖住了一半的光芒。 洛拂笙眼底有些湿润,一颗潮湿的泪珠滚落到她的手腕上,水光灼亮。 她低喃着骂道,“骗子。” 手腕的热度逐渐消散,她已经感觉不到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洛拂笙深吸了口气,挥手撤走了黑蝶。 雨还在下。 玄遥还站在她的面前,双睫潮湿,虚化无力地看着她。 洛拂笙在他的注视下慢慢转身,直到背对着他时,她悄然地闭上了眼。 楚令还在前面等着她。 她迈开了脚步。 “洛拂笙。” 这是玄遥第一次叫这个名字,显得有些青涩。 她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空气在两个人中间交汇,她才意识到她再也回不了头了。 “谢谢你。” 她侧了下头,面无表情。 “在天地之心时,若不是你给我灌输灵力,我的道印早就碎了。” 还有,在山洞时,若不是你一直陪着我,照顾我,我可有早就死了。 可是这些话,玄遥再也讲不出来了。 洛拂笙笑了出来,只是笑得有些讽刺,“所以说,是我救了你,你以身相许吗?” 玄遥没有讲话。 她仰头叹了口气。 元隐宗,这个她又爱又恨的地方。从此以后,她都不会再回来了。 拉上楚令,洛拂笙没有留恋地飞身离开。 广场上,细雨更大了。 玄遥的屏障不在,他站在雨中,任凭冷雨冲洗着他的心灵。 周围一片空旷。 他早已习惯了独自一个,其实没什么可遗憾的。 心里一痛,他抬手捂了下心口。 一抹冷笑慢慢爬上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