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这一千多年来,他一向秉持着一个理念,飞升是次要的,守护仙门,守护元隐才是重要的。无论遇到何种情况,他都不会动摇自己对仙门的责任。 现在这种时候,他更加不能放弃仙门。就算他辜负洛拂笙的情意,都不能辜负仙门,辜负津度。 所以他没有再往前走。 四目相对。 雨下得更密了,雷声和闪电都相继停了下来。 风起风落,带走了一夏的热气,带来了属于秋的悲凉。 月宛的眼中的惊讶褪去,垂眸中染上了几分笑意。她喃喃说道,“难道真是魔尊?” 一语双关。 她问的是小遥到底是不是魔尊,可这话听在津度耳朵里,便是‘难道真是魔尊偷的仙道令’? 津度蓦然站起来,花白的胡须被掀起几缕,他指着洛拂笙肃喝道,“洛拂笙,你竟在冒充我仙门弟子?” 洛拂笙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瞥了津度一眼。 她抬起脚步。 周围的弟子哗哗后退,皆是举着剑瑟瑟发抖。 他们见识过洛拂笙的修为,更在玄遥尊之上,能与津度天尊打成平手。 尤其是从前对她不好的弟子,背地里说她坏话的弟子,都心虚般退到了最后。 生怕洛拂笙秋后算帐。 洛拂笙却只是走到楚令面前,一手扶起他。 楚令被震断了几根筋脉,受伤不轻,要先回去帮他疗伤才行。 楚令反手握着她,看出她心中的怅然之色,叹口气问道,“姐姐可是怪我?” 见洛拂笙不语,他摇了摇头,“若他知道你是洛拂笙,还愿与你在一起,那便才算真的,可现在,”目光越过她,看向站在原地的玄遥,“他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洛拂笙直言道,“我刚刚恢复记忆,脑子很乱,不想想这些,我们先回去再说。” “洛拂笙,你以为元隐宗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津度从高位上飞身而下。 掌门蓝袍有如一只巨大的鹰翼,周围雨水被吹开数米。 洛拂笙眉眼一立,高隆的眼眸迸发出一道骇人的危芒,“难道要我留在这里杀人吗?” “洛拂笙!”津度胡子都乍开了,直接甩出了一掌。 洛拂笙抬眸,不屑地看了眼他的掌风。 没恢复记忆时,她就觉得津度的气泽虚化,现在看来,他的确有太多的灵力耗损在升仙劫上,以至真气不稳。 她垂下了眸,正在想着要不要与他交手之际,玄遥一个瞬移挡在了她面前,抬手化去了津度的一掌。 所有人都猛吸了一口气。 仙门魁首与魔尊有一腿,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难道现在玄遥尊要抛下仙门,改投魔门不成? 津度一愣,斥道,“你也想反吗?” 玄遥侧了下首,双睫微垂,眸光一敛道,“师傅,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堂堂魔尊装疯卖傻混进我元隐宗,竟为了盗取仙道令。”津度眼中的怒火滚滚,气得他连手臂都在发抖。 玄遥却执意道,“她没有盗取仙道令。” 洛拂笙本就心里烦乱,津度这一骂,她也有些气了,直接怼了上去,“第一,若不是我失忆,元隐宗请我来我都不会来;第二,我对仙道令那破玩意不感兴趣,真想抢,还需要混进元隐宗吗?” 津度瞪大了眼睛,一个闪身越过了玄遥,掌风如风驰电掣般来到她面前。 洛拂笙迅速反应,身体一侧,强大的灵力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她紫色的衣衫上留下了一块被烧焦的痕迹。 她怒了,还真以为她是那个好欺负的小遥吗? 冰晶蝶幻出,万数黑蝶顿时将广场吞噬。此时不用屏障,雨珠也不敢落进来。巨大的黑暗笼罩在头顶,吓得众弟子都嗷嗷大叫。 迟幕想过去帮忙,却被仙宿药拉住。 他爬满皱纹的脸突然笑了一下,“我应该相信她。” 迟幕愣神之际,一道闪电似的光芒已经冲着津度而去。 玄琰玄殊已经加入了争斗,只是二人的配合并不算默契,可是洛拂笙灵力已全部回潮。 大乘中期,就算两个化神期合体也不是她的对手。 津度真气本就不稳,洛拂笙压根没正眼看他。 黑蝶凝结成庞大的气泽,天色完全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一条宛若藤枝般的紫色气泽,向着四面八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