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卷棚里只有一张不大不小的通铺,青箬的被子占了大半张床,只给洛拂笙留了一小块睡觉的地方。 这几晚她都失眠了。 坐在卷棚外,温度骤降到了极点,她披着棉被,看着天上的星星,在漆黑的夜里挣扎。 越看心里越觉得怅然。 她曾经拼命想忘记自己失忆的事,想努力生活下去。 所以她才会和玄遥说出自己要嫁人,只是找想回一些生活下去的方向。 或许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在生活,她也是一样,她将内心最脆弱也最无助的一面掩去,戴上了一副乐观开朗的面具。 可是这一刻,她的面具还是被打破,让她看上去又是那么怅然无助,有些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就好像这夜晚的星星,总是挣扎着,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离开这漆黑的夜。 至少现在没有,不知道以后会不会。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回房睡觉。 于是第二天,她第一次笑着对青箬抗议,“师姐,我觉得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就算我是新来的弟子,但提水这种事,是不是也要分担一些。” “而且师姐的衣服布料都十分贵重,我怕洗不好,所以还是师姐自己洗好了。” 青箬听完这话,脸色铁青,瞪起圆眼朝她喊道,“放肆,你是什么身份,让你做点事就推三阻四,想当年我在仙阁院的时候,也是从小弟子过来的,每天还不是提水洗衣服,干这点事情就不甘愿,以后如何成大气。” 仙阁院是玄琰的居所,也是松云的居所,洛拂笙这才明白为何松云一口一个师姐地叫她。 原来她曾是仙阁院的弟子。 但不管怎样,她现在住到了这里,应该不是被贬就是犯了错误。 洛拂笙也没有什么可忌惮她的。 她将手中的水桶一放,依然优雅地笑着,“这水师姐自己提吧,我还是去看看我朋友。” 反正青箬如果不提,就没有水喝。 她提也得提,不提也得提。 洛拂笙转身走人,并不理会身后叫骂的青箬。 等叫骂声越来越远,直到她再也听不见了。 这才停下来长长吁了口气。 她刚来的这两天,饭菜都是松云给送来的,并没有膳堂吃。松云也没有给她安排什么学习的项目,只是先让她适应一下环境。 所以当她走出卷棚时,周围路过的弟子都对她投来不屑嘲讽的目光。 “狐狸精。” “上次玄遥尊居然还跟她讲话。” “可不是,超有心机,居然见了玄遥尊都不跪下,就知道站着能引起注意。” “还吃了玄遥尊的灵物。” ...... 洛拂笙听着这些人身攻击的闲言碎语,干脆低下头快步离开。 她来时就问了松云,大体知道玄遥住在哪里。 可是这元隐宗太大,就像迷宫一样,她走来走去,居然迷路了。 如果光是迷路还好,意料之外,她竟然看到有两个弟子在打架。 元隐宗严禁弟子私下殴斗,其实并没有真的动手,只是互相推搡着,口生嫌隙。 一弟子叫骂道,“司瑾宫算什么,在元隐宗在仙界,还不是我们司极宫在练丹。” 另一弟子也不甘示弱,回骂道,“如果没有我们司瑾宫的灵矿石,你们炼得出来丹吗?” “别以为有灵矿石就了不起,司极宫可是元隐宗里灵石最多的,我们想改造哪里就改造哪里。” “这里是司瑾宫的地盘,你们丹圣仙君难道还想欺压到迟暮仙君的头上吗?” 洛拂笙听着他们吵架,只觉头大。 什么灵矿石,灵石。 丹圣仙君?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她摇了摇头,赶紧把一脑子的浆糊摇走。 抬目四下一探,决定走另一个方向试试。 不曾想,刚抬起脚,其中一个弟子用力一推另一个弟子。 另一个弟子向后一个踉跄,直接撞到了洛拂笙身上。 推人的弟子一见冲撞了人,骂骂咧咧地赶紧走了。 那个撞了她的小弟子为人还算亲和,连忙扶起了洛拂笙,“对不起师妹,有没有碰伤你?” 洛拂笙揉了揉酸疼的手臂,呲牙咧嘴对那小弟子摆手,“没事,不妨事。” 那小弟子这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