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里瞳孔也几乎缩成一根线—— 这时的她似乎更像是观众口中的那个“野兽”,但她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我现在一肚子火,你就来替我受这个气吧!” ——丽塔顿有个开设动物学课程的专门场地,珀尔娅从五岁开始便和里面的动物打交道。 在得到学院的外出许可后,她还没有熟练掌握法术时便在森林里和那些完全成长于野地的狼、豹甚至熊搏斗过。 一个被称为“野兽”的男人? 这可是最不值一提的! 不过这个“野兽”似乎也并非普通男人。 平时珀尔娅这一套已经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重伤昏死,可他在倒地后不过片刻便猛地睁开眼睛,再次咆哮着弹了起来,甚至速度和力量都强了不少! 眼看着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所受的伤,带着一脸血冲来,珀尔娅再次往后退,同时抬起手上的镣铐,绷直的铁链一下又一下地挡住了他挥来的那气势凌厉拳头。 哐的一声,拳头再一次砸在铁链上,珀尔娅顺势用铁链缠住了他的手臂,这一下似乎有些危险,因为他似乎压根不在意自己这只手被缠上后的状况,另一拳毫不犹豫地挥来。 珀尔娅全凭本能避开了这足以致命的一拳,感受到拳头蹭着耳朵发出有些刺耳的声响,她用力抿了抿唇,猛地背身用手肘再次撞在了他的身上——并在对方卸力的瞬间,将人猛地过肩摔在了地上! 闷重的响声仿佛石块砸在了地面,将斗兽场地面的尘土溅得飞扬! 观众们发出了极不可置信的惊呼! “你在干什么!” “站起来!” “你输给了一个肮脏的混血女人!” 激烈的怒骂声叫珀尔娅眉头一皱,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被狠摔在地上的人似乎真的被这声音所提醒,他的喉咙发出了诡异的咕咚声,下一秒又睁开了血红的眼睛,再次弹了起来! 他居然又站起来了?! “魔药……”珀尔娅往后退开一步,看着自己刚才站的地方被他一拳砸下的凹陷,神情里终于产生了一丝凝重。 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本以为这位“野兽”是用来虐杀被绑架人的角色,却不想他也是用来取乐发泄的工具。 这魔药……就是在莫比埃尔时伊娜喝过的那一种! 伊娜喝的那些还是稀释过的,珀尔娅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男人用的是完整的魔药,它会模糊人的知觉,让人忘记病痛甚至在某种时候变得强大—— 可也会让人无意识地“超越极限”,并在无数次后加速死亡! 她身上还有伤,不能再耗下去了。 ……这恶心的地方! 珀尔娅将手背在了身后,摸到了那把被她藏在身上的匕首。 “野兽”再次带着那可怖的气息和压迫感扑来,珀尔娅瞄准时机一跃而起,匕首朝着他的脖子刺了进去! 这一刺并不是普通的刺击,它被用力卡在了他的脖子里,为了做到这一步,珀尔娅几乎没有设防,“野兽”乱挥的手臂因此将她甩在了一边——她在地上滚了一圈,停下后忍着剧痛看着站在原地的人拼命挣扎了起来。 鲜血从男人的脖颈处喷涌而出,珀尔娅的发梢、脸颊、手上和胸前都被溅满了鲜血。 渐渐的,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声息。 周遭最开始响起了一片嘘声,他们为珀尔娅的胜利感到不甘——除此外还有些别的情绪,或许是不可置信,或许是愤怒、恐惧……又或者别的什么。 珀尔娅不想理会这些,她缓缓站起来,用手背抹掉了脸上不知道是谁的鲜血,神情睥睨而冷肃。 她开始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却发现四周环绕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竟然渐渐“消失”了。 一切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她的眼里有画面,却没有半点声音。 片刻后,甚至连画面都开始变得迟缓起来。 珀尔娅陡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向四处看去。 那熟悉的黑雾竟然从斗兽场边缘的墙壁上涌了过来—— ……不好! 这是她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 珀尔娅再次醒来,发现周围仍旧充斥着潮湿阴冷的味道,显然和先前的斗兽场是一个地方。 不过视线要比先前清晰一些。 她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处于那种用来关动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