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燥热的烦心 不安稳的心才能安定些许。 青湄以手理发,黑发如瀑。 若此时有人过来,只怕是能吓个半死,更坐实了此处有鬼的传闻。 青湄正觉自己的想法好笑。 却忽的汗毛倒竖,背部酥麻,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她悚然转身,目之所见惊得她头皮发麻。 月下,此地幽深,只有些微的亮光照耀。 可妖的目力惊人,她见玉如宁坐在亭子中,一手抵在耳后,手肘撑在石桌上,另一只手叩桌,一下一下,敲打在青湄不安的心上。 他手边是青湄褪下的衣裳,岸边湿气太重,石板间青苔疯长,她嫌脏,就放在了石亭石桌上。 玉如宁弯了眼,笑着问到:“你刚才在笑什么呢?” 寒潭,冷水,凄风。 不及青湄心凉。 她张口,“哎呀”一声。 游得更远了些,身子沉沉往下,遮住泰半春光,只堪堪露出眼睛。 她是很怕玉如宁的。 他男生女相,行事阴柔狠辣,对同类尚不假辞色,早年妖族各方乱斗他是出了名的辣手无情。这个早年间,是早的连妖王望江都尚未出头的年月。 号称“铁石心肠玉颜色”。 当然,这些都是她从太奶奶处听来的,每个新长成的玉山小狐狸都受过太奶教导,而这教导中又少不了提及玉如宁此人。 言及其手腕,小狐狸们总是听得如痴如醉,但崇敬景仰中少不了惧怕。 言其情史,太奶每每指着画像,对底下小狐狸不厌其烦的耳提面命:“长相好看,风流无情,是又烂又毒的桃花男。” “谁要是敢亲近他,轻则伤心垂泪,重则神魂颠倒难以自拔。” 狐狸多情乃天性,但是又能无情者,少之又少,且能让太奶奶这般告诫,想必是个大毒物了。 “噫,现在的小辈都这般胆小嘛。不过是长辈问话有什么好躲的。”玉如宁摇摇头,神色可亲,似乎真的只是个和蔼长辈。 青湄却不觉得,哪家长辈会在你沐浴时站在身后吓唬人。 但她浮上来些许,探头问到:“不管玉前辈有何见教。” “能否让晚辈把衣服穿齐整了再回话。” 她现在是真的很尴尬呀。 “观你妖气纯净,未沾染多少人间污浊气,想来入世不久,怎就学了人的羞耻之心。”他折扇啪的一下打在手上,似是感慨小辈的堕落。“人穿衣是为了讲究尊卑。野兽生于山野,天性自在不受约束,何必学了人的繁文缛节。” 青湄反唇相讥:“那前辈又何必穿衣。” 又低声到;“不过是为难我这小辈罢了。” 玉如宁:“此话有理,不若本君脱了衣,与你坦诚相待。” “只怕你整个人都要埋到水里同我讲话了。” 青湄无语望天,只觉今朝倒霉,所遇皆是这般风流的人物,有的没的都要调戏她一番。 对天子她是无可奈何,且忍了,对玉如宁她是不敢回怼,打不过呀。 她心知玉如宁此番必是来追问殿上所为的,是以调戏就调戏吧,她得拖时间想出个万全的说辞来。 青湄往前游了游,水声荡悠悠的。 她靠着岸边,头伏在臂间,发浮在身后,如水草般飘摇。 青湄怯生生的问着:“玉前辈是一定要这般难为我啰。” “我年纪小,也是要面子的。” 玉如宁闻言,似有所动容。他收了扇,起身走来。 他玉身长立,踏步如星,行动间素衣飞扬,尽显风流本色。 玉如宁站定,眼睛垂下。 “那本君便不为难你,你上来穿衣就是。本君这般年岁了还能占你这小辈便宜不成。” 站得这般近,青湄心里微有不适。 又见玉如宁不动如山,挡在她身前,青湄“呵呵”两声。 她手撑着脸仰头,身子贴得不如先前那般近了。 水是清澈的水,水中风光无限。 青湄正要开口。 玉如宁却出手捏紧了她下颏。 青湄吃痛,眼睛瞪向玉如宁。 玉如宁以扇击面,玉质的扇柄打在青湄面颊,不痛,却羞辱至极。 他说:“我可不是望江,我不会纵容你。” 青湄握紧了手,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