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愁绝听了花似雪的话,道:“我去接你娘。” 花似雪放心地点点头,微笑:“我会照顾好周大嫂母女的。” 沈愁绝说走就走,他做事向来不喜欢“拖”。 花似雪送他到门外,路上忽地驰来三匹马,转眼已至眼前。 为首是一个斯文俊雅的男人。 花似雪看到他,下意识拉住沈愁绝的手。 她认为只要是温玉山出现的地方,准没有没什么好事儿。 温玉山下了马,规规矩矩给沈愁绝作了一揖,温声道:“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沈愁绝道:“温兄请说。” 温玉山没有看花似雪一眼,行至沈愁绝身边,对他耳语几句。 花似雪觉得不应该探人隐私,但关乎到沈愁绝,她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 她没听到温玉山说什么,却听见沈愁绝道:“我要先去接人。” 温玉山道:“事有轻重缓急。” 沈愁绝摇头:“我已先答应她。”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轻重缓急,对花似雪的诺言重于一切。 温玉山看向花似雪,温声道:“你要接什么人,我派人替你去接好吗?”他补充道:“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非他不可,任何人都不行。” 花似雪道:“什么事?” 温玉山直截了当地道:“他父亲命在旦夕。” 花似雪惊了,转眸看向沈愁绝。 沈愁绝也看着她,一双又黑,又冷的眸子里,竟然也沁出一点温柔,恰似初春雪水融化,灌溉出千百个草长莺飞的春天。 花似雪捏了一下他的手:“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沈愁绝沉默片刻,反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初五就回。” 今天四月二十九,他五月初五就回,那日正是夏至。 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 按照大燕的民间风俗,夏至要吃凉面,江南地区吃馄饨。 “你吃凉面,还是馄饨?”花似雪问。 “你呢?” “我吃馄饨。” “我也吃馄饨。” “你吃凉面吧。这样,我们就可以分着吃,一样尝一点。” 沈愁绝点头:“好,我回来给你做。” 小黑蹭了蹭花似雪的脸,花似雪道:“你也要吃吗?” 沈愁绝已翻身上马,握紧了缰绳,解释道:“它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