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非他不可,任何人都不行。” 花似雪道:“什么事?” 温玉山直截了当地道:“他父亲命在旦夕。” 花似雪惊了,转眸看向沈愁绝。 沈愁绝也看着她,一双又黑,又冷的眸子里,竟然也沁出一点温柔,恰似初春雪水融化,灌溉出千百个草长莺飞的春天。 花似雪捏了一下他的手:“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沈愁绝沉默片刻,反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初五就回。” 今天四月二十九,他五月初五就回,那日正是夏至。 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 按照大燕的民间风俗,夏至要吃凉面,江南地区吃馄饨。 “你吃凉面,还是馄饨?”花似雪问。 “你呢?” “我吃馄饨。” “我也吃馄饨。” “你吃凉面吧。这样,我们就可以分着吃,一样尝一点。” 沈愁绝点头:“好,我回来给你做。” 小黑蹭了蹭花似雪的脸,花似雪道:“你也要吃吗?” 沈愁绝已翻身上马,握紧了缰绳,解释道:“它吃草。” 01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因为看了……看了我的身子才要娶我,那我可是不嫁的,但若你是……是喜欢我才娶我,我才嫁。” 她一口气说完,抬眸直勾勾看着他:“你明白吗?” 沈愁绝身子僵直:“明白。” 花似雪眼睛一瞪:“你明白什么了?” 沈愁绝道:“要我真心想娶你,你才会嫁给我。” 花似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天已黑尽。 他们已看不到彼此的脸,却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花似雪缓缓垂下眸子,以手掌称地起身,悄悄绕过沈愁绝,正要离开,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又干燥,又温暖,有些磨人的老茧。 “我是真心想娶你,嫁给我。” 花似雪嘴角微扬,蓦然转身,反握住他的手:“好!” “好”字还没说完,沈愁绝只觉唇上一软,被人吻了一下。 这个吻又轻,又快,又短,像一片羽毛刷过嘴唇,痒酥酥的。 花似雪感受到他的手一僵,偷偷笑了,笑得像个偷吃了三斤糖的小狐狸。 她喜欢捉弄他,喜欢看他身体僵直,像块呆木头的样子。 02 山脚有一座小小的屋子。 屋前一条清溪,屋后三两株桃树。 两人并肩走着,既没有牵手,也没有亲昵地举动,看上去和普通男女没有什么区别。 垂着的手偶然碰着时,沈愁绝指尖微颤,心跳不由得加速。 花似雪眼角一瞟,全看在眼里,简直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两人就这样碰着走,直走过小桥,来到屋子前。 小屋围着一圈篱笆,院子里有两个人。 沈愁绝屈指叩了叩门,木门呀的一声开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探出头来,看见沈愁绝时,大眼睛一亮,飞奔出来抱住沈愁绝的大腿,奶声奶气道:“叔叔抱……” “你来了。” 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出现在门口,她脸色苍白,似乎刚生了场大病。 沈愁绝点了点头,抱起小女娃走进院子里。 他将买来的点心打开,分给小女娃和小媳妇,然后开始打扫院子,劈柴、刷碗、洗衣。 小媳妇忙起身,道:“我来,我来就行了!” 沈愁绝只说了两个字:“我来。” 他抱着木盆行至溪边,提着洗衣棒开始拍打衣服,花似雪蹲在他身边,双手托腮看着他。 洗完第一遍,沈愁绝方抬起盆,忽然“砰”的一声,盆底碎了,衣服落在地上,水珠四溅,溅了花似雪一脸。 沈愁绝眼皮微跳,连忙放下盆,抬起袖子替她拭去脸上的水珠,愧疚地道:“抱歉!” 花似雪看着地上的衣服,眼珠一转,笑了:“这是你洗坏的第几个盆了?” “十二五个……” 两人去镇上新买了新的铁盆,傍晚回到家时,小媳妇和小女孩正坐在等,见沈愁绝回来,小媳妇迎上来,柔声道:“吃饭吧。” 小女娃奔上来抱住沈愁绝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