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江大师兄,陈之叙,”余璟昂昂下巴,“难得遇见,要不要说句话。” 余璟虽然热情,但绝不是自来熟的社交达人。 听许杏然介绍完毕,他才知道这就是那位素未谋面的撞名师妹。 笑意忍在喉头,他很难不想起陈之叙。 手机更往前递,通话界面时闪时灭。许杏然后退几步,怕气息露馅。 “不用了吧。”她声音很小,像是过年被长辈推销的产品。 “没关系的,”余璟安慰她,颇希望促成世纪会面,“陈之叙不吃人,他很好说话的,对你……只会更好说话。” 模模糊糊的,听筒里传来陈之叙的声音:“你到底在搞什么?” 话问的是余璟。 余璟没能听清,伸手把听筒换成免提:“事情等会再说,你先猜猜我遇见谁了?” 对面不语,余璟补一句:“必须得猜啊,别跟我废其他话。” “不猜。”电波送来个无情无绪的声音。 “行吧,你等会肯定后悔。” 手机又举至唇边,仿佛是通向地狱的扩音麦,跃动的楼层键是倒计时。 许杏然早被余璟的操作灌成雕塑,半天不说话。 见状,陆舟扬插过来:“好久没见他了,要不我跟他聊聊?” 余璟视线在二人中间来回扫:“也可以啊。” 跟陈之叙说句话也能成为英雄救美的机会,余璟心道奇怪,却一时算不出谁的问题更大。 余璟没有为难许杏然的意思,收回手,转而冲那头预告:“我刚好来律所了,陆学弟你之前见过的。” 陆舟扬倾半个身子,凑近手机话筒,跟陈之叙打了个招呼。 两人约好有缘吃饭时,余璟冷不丁问一句:“这话说的,你不会真不打算回来了吧。” “跟主管谈好了,入职培训也预约了。” 余璟“哇”的叹声,越过陆舟扬说话:“许师妹有听见吗,以后有什么问题务必去麻烦你师兄。” 再往后,余璟的聒噪完全掩盖掉陈之叙短暂的沉默。 等畅快说完,许杏然才迎着他视线走上去:“你不是要我跟他说话吗。” 余璟再乐意不过,话筒迅速怼过来。 剩余二人的目光都锁在许杏然身上,她没抬头,怕自己的表情过于难堪。 “师兄你好。” 仿佛动作片里的慢镜头,这方空气在一寸一寸凝固。 陈之叙没再抛出任何回应,像方才对待陆舟扬和余璟那样,时间似乎停滞。 “这就没了?”余璟觉得许杏然害羞过头,又扬扬手机。 许杏然弯起唇角,重启愉快氛围:“结束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突兀地伸出手,指尖还没触到红色键,余璟又一把夺了回去, “陈之叙,我跟你说,”他张合不断的嘴贴回话筒,“她名字和你那位……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差。” 那头的人依旧没说话,只偶而几声鸣笛传过来。 “师妹你总该记得吧?” 余璟独白得有些尴尬,开始自言自语填补空白:“……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最近遇见太多叫这名字的人了,陈之叙已经不激动了都,光剩我一个人激动。想遇见的时候遇不上,快要忘记的时候偏偏撞上这么多。” 陆舟扬也出来圆场:“他好像正开着车,我们还是不打扰了。” 二人互给面子地衬托几句,话语再度陷入空档。 余璟咳几声,刚要继续发表长篇大论,带着层电波滤镜的男声响了起来。 “是啊,叫这个的可真多。” 余璟眼睛亮起来了,忙不迭附和:“而且我发现了,不光名字本身好听,本人也都是大美女。” 说完,他恭维地朝许杏然挤高苹果肌。 电话那头的人却不愿给这点面子:“名字能听出什么来。” “我认识的许杏然,是世界上最无情最虚假的人。除了这个名字,我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真实存在。” 电话随后掐断,留下三人面面相觑,冷场得很无辜。 余璟确认通话没在进行中,慢半拍揣回手机:“他以前不这样的。” 不自在地蹭了下下巴,他找补起来:“我悄悄跟你们说吧,陈之叙被人骗过,他还找人家找了很久,精神上不太通畅。许师妹你不要在意。” 一番话,主要说给许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