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他只好拿着对讲机跟上。
顾怀章老先生的墓在东区靠里。
墓碑很新,墓前摆着还没完全干的花束。
看得出来,顾家并不是完全没人来扫墓。
至少表面功夫很到位。
一群人站到墓前,气氛瞬间沉下来。
白菊被放下。
香被点上。
每个人都低着头,表情肃穆。
林野站在旁边,努力把自己当成一棵树。
不听。
不看。
不想。
可顾家人说话声音不算小。
他想不听都难。
为首的中年男人站在顾晚棠旁边,声音温和。
“晚棠,你爷爷刚走,家里不能再乱了。”
顾晚棠看着墓碑,没说话。
男人继续道:“遗嘱已经公布,大伯我也是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办事。你还年轻,股份和集团的事太复杂,不适合你现在接手。”
林野眼皮轻轻一跳。
果然是怕啥来啥。
扫墓只是开场。
遗嘱才是正戏。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也叹了口气。
“晚棠,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孩子,拿着那么多股份,不知道会招来多少麻烦。”
另一个男人接话。
“是啊。你爷爷最看重的就是顾家的稳定,他肯定不希望你为了一张遗嘱,把一家人闹得难看。”
林野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翻译了一下。
为了你好,等于你别争。
顾家稳定,等于我们说了算。
一家人别闹难看,等于你要是继续闹,就是你不懂事。
豪门说话果然高级。
每一句都冠冕堂皇,却又字字诛心。
顾晚棠始终没有回头。
她把白菊放在墓前,动作很轻。
“我要看原始遗嘱。”
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野敏锐地发现,顾明远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旁人可能看不出来。
但林野现在跟钱打交道久了,对人的细微反应反而更敏感。
顾明远很快恢复温和。
“晚棠,遗嘱已经由律师宣读过,流程没有问题。”
顾晚棠抬眼看他。
“我要看原件。”
顾明远叹了口气。
“你这是不相信大伯?”
顾晚棠语气平静。
“我只相信我爷爷。”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顾家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有人皱眉。
有人交换眼神。
还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林野站在不远处,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他忽然觉得,这地方比西区还冷。
西区的冷是物理上的。
这里的冷是心理上的。
顾明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依旧温和。
“晚棠,你爷爷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留下的钱,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集团的事,我会替你处理好。”
顾晚棠看着他。
“替我处理,你凭什么替我处理?”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呵斥。
“晚棠,怎么跟你大伯说话?”
顾晚棠没有理那人。
她只是看着顾明远。
“我要看原始遗嘱。”
顾明远脸上的温和终于淡了点。
“你今天一定要在你爷爷墓前闹?”
顾晚棠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很冷。
“大伯,是你们把我叫到这里来的。”
林野心里默默给她鼓了个掌。
这姑娘说话不多。
但每一句都扎得很准。
顾明远沉默片刻,重新笑了。
“好。你现在情绪不好,我不和你争。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顾晚棠拿起包。
“不用等。我很冷静。”
她说完,转身就走。
一群顾家人脸色各异。
有人想拦。
顾明远抬手制止了。
他看着顾晚棠的背影,眼神很沉。
但等他转身面对其他人时,表情又恢复温和。
林野站在旁边,忽然有种很荒诞的感觉。
青山公墓明明埋的是死人。
可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会变脸。
顾家人陆续离开时,顾晚棠经过林野身边。
她停了一下。
林野本能地站直。
“顾小姐,慢走。”
顾晚棠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却象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是夜班?”
林野愣了一下。
“对。”
“夜里值班辛苦吗?”
这句话很普通。
象一句随口的客套。
可从顾晚棠嘴里说出来,林野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