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罪。”
魏忠贤看着他,目光复杂得可怕。
“你有罪?”他冷笑一声,“你有罪,咱家早就砍了你。可你那小太监,愣是咬死不说那玉佩是干什么用的。打得半死,还是不开口。”
他顿了顿。
“咱家审了三天,什么也没审出来。”
林九真低着头,一言不发。
魏忠贤看着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声阴恻恻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奉御,”他说,“咱家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他转身,走回榻边,重新坐下。
“你那小太监,还活着。可咱家不能放。”
林九真抬起头。
“督公要如何才能放人?”
魏忠贤看着他,目光幽深。
“林奉御,”他说,“咱家问你一件事。你若说实话,咱家就放人。”
林九真沉默了一瞬。
“督公请讲。”
魏忠贤盯着他,一字一字道:
“陛下那天夜里,跟你说什么了?”
陛下那天夜里……
朱由校说的那些话——关于皇后,关于托付,关于那块玉佩。
他能说吗?
不能说。
说了,皇后会有危险。说了,朱由校最后的托付就成了笑话。说了,他自己也活不成。
可他若不说,小柱子就……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小柱子的脸——胆小、话多、忠心耿耿。每次自己熬夜,他就守在门口;每次自己出宫,他就提心吊胆;每次自己遇到危险,他都第一个挡在前面。
“督公,”他睁开眼,声音平稳得出奇,“臣不能说。”
魏忠贤眼神一厉。
“不能说?”
“是。”林九真道,“陛下说的那些话,是君臣之间的私话。臣若说了,就是不忠。臣可以不仁,可以不义,但不能不忠。”
魏忠贤盯着他,目光如刀。
“你就不怕咱家杀了你那个小太监?”
林九真沉默了一瞬。
“怕。”他说,“可臣若说了,不光小柱子活不成,臣也活不成。臣若活着,或许还有机会救他。臣若死了,他就真的没救了。”
魏忠贤看着他,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林奉御,”他说,“咱家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那小太监,咱家可以放。但有条件。”
林九真抬起头。
“督公请讲。”
魏忠贤转过身,看着他。
“从今天起,你给咱家盯着一个人。”
“谁?”
魏忠贤一字一字道:
“丽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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