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过客氏。她知道的,比自己多得多。
她为什么来警告自己?
是感激那瓶药,还是……另有所图?
林九真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懋勤殿外的每一道目光,都可能带着刀子。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远处传来更鼓声——五更天了。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清晨的凉气涌进来。懋勤殿外的桃树上,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叫得欢快。
他忽然想起刚穿越来时,也是这样站在窗前,望着这片小小的庭院,想着怎么活下去。
那时候,活下去是唯一的念头。
现在呢?
现在活下来了,还活得风生水起。
可为什么,比那时候更累了?
“奉御。”小柱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您一夜没睡?”
林九真没有回头。
“睡不着。”
小柱子端着一盏热茶过来,放在案上。
“奉御,您多少歇会儿。今儿还有义诊呢,那些人排着队等您……”
话没说完,殿外传来叩门声。
三声,不急不缓。
小柱子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回过头,脸色发白。
“奉御,是……是乾清宫的陈公公。”
林九真的心猛地一紧。
陈公公是乾清宫管事太监,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这个时候来……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走到门边。
开门。
陈公公站在门口,面色沉肃,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见林九真出来,他微微欠身。
“林奉御,陛下召见。”
林九真垂首:“臣遵旨。”
他回头看了小柱子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陈公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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