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真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指,在封口处轻轻一按。
蜡封裂开。
他抽出里面的信缄,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端正而陌生:
“闻君仁心,愿结善缘。若有暇,三日后酉时,城东醉仙楼,有人候教。”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没有任何可以追查的痕迹。
林九真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城东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达官显贵常去的地方。三日后酉时,正是晚饭时分,人来人往,不会引人注目。
“有人候教”——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封信能送到丽妃手里,能被丽妃亲手转交,写信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奉御……”小柱子的声音发颤,他虽然不识字,但看奉御的脸色,也知道这不是寻常东西,“这……这是什么意思?”
林九真将信缄折起,重新塞回信封。
“没什么。”他说,声音平静得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张药方。”
小柱子看着他,不敢再问。
林九真将信封收进匣中,和丽妃的方子、皇帝的食疗方放在一起。
三个信封,三种颜色,三股不同的线。
他坐在案前,望着那个匣子,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更鼓声远远传来。
二更天了。
他想起刘采女那张年轻的脸,想起她抓着自己的手说“我不想死”。
想起客氏醒来后那复杂的一瞥。
想起皇帝说的那句“别卷进不该卷的事里”。
想起丽妃今夜那句“坦坦荡荡能活到最后的,有几个”。
然后他想起那封信上的字:
“闻君仁心,愿结善缘。”
仁心。
这个字眼,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可真奢侈。
他闭上眼。
然后睁开。
伸手,从匣中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城东醉仙楼,三日后酉时。
去,还是不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踏进钟粹宫的那一刻起,从接过这封信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