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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炼(3 / 5)

会看呆,再炙热的目光她也早就习以为常了,甚至心中还很有些厌恶。

女子索性无视了许远,只将他当做一块木头,动作豪迈地坐在老人对面,将铜镜重重往桌上一拍,杯中烈酒四溅,她朗声宣布:“若今日你不做我这晓梦楼的生意,我便从你这炉子里借把火,先将你这胡子点了,再将你这小破屋全给烧了!”

晓梦楼?她是晓梦楼的人?许远的目光颤了颤。

“罢了罢了!都是冤孽!”老头摇了摇头,转过身对已经当了许久木头人的许远说道,“今日你替我将她这镜子磨了,我便答应再送你一把宝剑!”

许远闻言,利索地将铜镜拿在手中,又有些犹豫地凝视着女子的侧脸,欲言又止。

明明那么相像,一开口,却又很不相像。

女子言语作态颇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飒爽之气,这一点,就和许远记忆中的那个人天差地别。

许远强行按下翻涌的心绪,觉得喉头梗塞,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只是长得相像而已,可是,这世间真有如此相像之人么?已经离开的人真的还能回来么?

“这位小郎君,你从方才就一直盯着我看,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不妨直言。”女子终于忍受不了许远的注视,她坦荡地迎上许远的目光,开口问道。

女子心中冷笑不止,这小郎君见她如同天上的仙人,她想也不想就知道他将会对着她说出怎样酸臭的爱慕之语。

男人嘛,都不过是些污浊的骨肉,她早就习以为常,无一例外。

只见许远抱着镜子,缓缓开口道:“小生不才,熟读刑律,姑娘若是纵火烧房,毁坏他人私产,按我大唐律法,轻则流刑两千里,重则绞刑,若再累及人命……”

女子的冷笑僵在唇边,脸色骤变。

许远的话还没说完,那把放在桌上的宝剑便被一只细白的手攥在手里,女子狠狠地剜了许远一眼,斥道:“哪来的毛头小子!敢来教训我?我今日便累及一条人命,给这新剑喂喂血!”

刀剑冲着他的咽喉而来。

一个酒杯飞出,不偏不倚打在了剑身上,烈酒顺着刀剑流淌,阻止了女子的动作。

“莫再胡来。”老头子沉声说道。

刀尖凝固在距离许远喉头前方不足一寸的地方。

这不是同一个人……许远大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竟还有一瞬间的失望。

女子的行为彻底击碎了许远的幻想,那道凌厉的剑光更是将他心中残存的侥幸驱散得一干二净。

许远心道:这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脾气和南八一样暴躁?好在他有充足的应付南八的经验,深知及时低头的道理。

“咳咳!”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剑的距离,“姑娘是晓梦楼的人?果真是容颜如玉,恍若仙子啊!”

这说好听话哄人的功力,他也精进了许多。

说起晓梦楼,他又回忆起昨日的歌声。

两句赞美,让姑娘的怒容消退不少,她不吭声,将剑平稳地放在了桌上,自顾自喝起酒来。

“她认真打扮打扮,在整个钱塘县也是顶顶拔尖的啦!”杲爷笑道,“暮秋丫头这几日,没人听她唱曲,脾气又躁了些!”

暮秋……莫非……

许远脱口而出:“姑娘竟是晓梦楼的暮秋娘子!”

他本想说句久仰,可他也只是昨夜才听说她的名号,这句套话便吞回了肚子里。

暮秋冷哼一声,道:“才不过毛头小子,便知我这烟花柳巷中人了。”

语气颇为不善。

可许远从不会介怀这些,他想到将要送给朋友们的宝剑,便不再接话,只是抱着镜子来到磨镜石前,回想起老头子曾经磨镜子的动作,仔细地将这镜子一寸一寸打磨起来,神情认真。

这个脾气泼辣的姑娘应该很喜欢照镜子吧!

他想着,这世间所有的姑娘,应该都喜欢照镜子的,不知道这块小小的黄铜,映照过多少佳人风华,从青春年少,到垂垂老矣,一面铜镜便可见证一生的朱颜变化。

母亲是否也爱照它呢?

铜镜照花了还能重新打磨发亮,那逝去的容颜或者逝去的人呢?

如流水,如昼夜,永不复返。

他的思绪如檐下飞雪纷乱。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这镜子就打磨完成了。

许远将这面光亮如新的铜镜立在暮秋面前,笑道:“姑娘照照看!”

只见镜中佳人,素手执杯,长眉微蹙,两团酒气带来的酡红在双颊晕染开,纵使是一脸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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