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温静一一就当是偿还冰峰上,他拦在螭蛇前,替她保下用剑的右臂。“师妹!”
温静来得很快。
她抱着玄猫出现在甬道尽头,拉扯着图一的君子泽几乎都没有赶上,直到温静下一步就要踏进石室,才连忙撂下图一,当前拦到了温静面前。下一刻,看清楚石室内情形,两人一猫都猛地停下,目光在狼狈的常长老、平静的重鸦、沉默的林见鹿三人中间转一圈,一时都有些迟疑。【嘶一一)
【好重的血腥妖气!是常长老?】
【这图一这样心虚,果然有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喵一一”
【不行,不能让师妹在前!】
"林师姐。"一片嘈杂心声中,温静的目光最终还是定在林见鹿身上,开口时,眼睛还极快的瞟了一旁重鸦脖颈上的铜环:"……这是怎么了?"【重鸦被教训的好狠!为什么啊,师姐看起来生气了,我要不要替他说情附……)
比起温静的单纯,成长过后的君子泽要稳重的多,最起码一眼就看出了常长老的不对劲:【这是常长老,妖气这般虚弱,图一、重鸦……l林见鹿在一阵阵的噪音中微微叹息,简单解释:“重鸦伤了常长老。”已经到了这一步,总要先知道常长老的意思,才好做下一步打算。林见鹿还没来得及说更多,身后便传来一声嘶哑的轻咳。大概是方才林见鹿送去的妖丹灵药起了作用,短暂的调息后,常长老的妖力恢复沉寂,金色的竖瞳都透出几分富贵的亮光。他的竖瞳看了一眼平静的重鸦,又看向林见鹿,用还透着虚弱的声音,接过了她的话头:“一场误会,已经解释清楚。”【误会?怎么…好吧……喷猫儿都不信……)温静君子泽面面相觑,温静看看重鸦脖颈间上紧紧束缚的御妖环,张了张嘴显然想说什么,但被君子泽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袖口,便乖巧地闭上了嘴,只是用力揉了揉确定没有危险,在她怀里伸起了懒腰的玄猫。林见鹿闻言也是一顿。
这话……是什么意思?
凝滞的沉默中,常长老微微抬头,看向了甬道内,被众人遗忘的图一。眼前的图一一点不见清晨的得意,两只耳朵都紧紧的贴在后脑,眼睛都不敢朝这看,整个人都畏缩的团成了一团,心心声都只是一片呜鸣的暗泣。常长老的神态仍然虚弱,散乱的白袍白发也还是很狼狈,但对着图一抬手时,便已经很有长老的威严:“你过来。”【别杀我,我也是被大人逼……
【为什么叫我,我还给你疗伤了啊长老!】图一抖着耳朵,在众人的注视中,磨蹭着往前挪了几步。可能是洞里的光线不好,常长老看着图一,打量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既然叫我师父,以后要跟着我。”
【鸣鸣鸣什么师父,我不一-什么?!!】图一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愕,似乎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还是林见鹿回过神,顺着这话,对温静解释:“是,重鸦与常长老因为一些误会动手,才请图执事这个弟子前来照顾劝和。”下一瞬,图一扑腾一声跪在了常长老面前,林见鹿的耳边便只剩下图一惊喜高亢的欢呼一一
【啊啊阿啊啊没死没死?师父师父!您老人家就是我亲师父!】突然拔高的噪音,让林见鹿忍不住侧头皱眉,重鸦看着她侧头的方向,也跟着看一眼另一面的"师徒”,面上闪过一丝微妙。常长老没有理会图一,说完这一句便闭上了眼,微微侧过头,像是累了:"除了图一…都走吧。"
不论是因为什么,常长老既然有意为重鸦遮掩,林见鹿自然不会多嘴。剩下的温静与君子剑虽然心中也知道有许多不对劲,但心下想了几句诸如【都是妖修……外人也不好插手】的念头,也都恭恭敬敬应一声是,跟在林见鹿身后依次退到了洞外。
等到她们都行至洞口的一瞬间,身后禁制也跟着重新亮起。林见鹿这时候,也实在没有心力为两人解惑,只简单谢过,便开口告辞。好在她们如今的关系,也不必讲究太多虚礼,温静贴心的点头,留下一句日后有事还只管传讯,就干脆与君子泽一起转身离去。林见鹿一早出门,是为了找个僻静地方静心修炼,没料到经了这一番波折,心非但没静,反而更乱了。
回竹屋的路上,重鸦都不急不缓的飞在她身后,墨色的衣袍在晨曦里泛着微光,沉默安静,没有任何声音,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落地,锁链碰撞,才有了纸碎的声响一一
脖子上的铜环锁链都还没消。
林见鹿回过神,推开竹门,控制连接两人锁链铜环干脆隐没。重鸦站在门外的晨光里,铜环消失后,脖颈间鲜红的勒痕显得更加醒目,日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将那双黑色眸子都映出了沉沉的红。房间内的一切都还和她离去时一模一样,榻下摆着她的木屐,甚至窗下的桌上还有重鸦只是乌鸦半妖时,她准备好的床铺,与喂食的瓷盘。好像这一早上的事都根本没有发生,他们两个不过刚刚经过昨晚水潭边的暧昧,重鸦还是那个乖巧贴心的妖仆,她也仍旧可以全然信任对方,信任到托付性命。
林见鹿走到桌边坐下,低头盯着桌上重鸦从来也没用过的瓷盘,沉默了很久。
重鸦就站在门口,一双凤眸幽深,等待她的反应。“……你不解释一下?“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