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又极其自然地指向了床上那对几乎石化的男女。
“嗝!”吕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傻笑地咂咂嘴。
手指点着林发,“嘿嘿,这……这个,是我!”
然后手指往右移,点着女人,“这边这个……嘿嘿,是我老婆!怎么样,鹏子?好看吧。”
他猛地又拍了一下小鹏的后背,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愚蠢的骄傲。
“哥哥我……猛不猛?啊?你说……猛不猛!”他摇晃着身体,努力挺起胸膛,仿佛自己真是那个正在“冲锋陷阵”的猛将。
小鹏的脸彻底白了,脸上冷汗直冒。
他死死盯着床上那两具连接的身体,眼神里的醉意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
他震惊地看着吕强那张写满愚蠢炫耀的脸,再看看床上那两张惊慌的脸,巨大的荒谬感瞬间笼罩着他,直接愣在原地。
“扶……扶好我!”吕强被小鹏扯得一个趔趄,不满地嘟囔着,身体像座不稳的山一样摇晃,醉眼依旧迷离地扫过房间,似乎对自己制造的混乱毫无所觉。
趁着他们还在发愣之际!
就是现在——!!
林发脑子里那根名为“求生”的弦猛地绷紧到极限!
肾上腺素瞬间升高,软着腿提起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拿出外卖即将超时的紧迫感,猛地跃起。
什么衣服,什么尊严,什么外卖箱电瓶车,全他妈见鬼去吧!
他一把扯过黄t恤,胡乱往腰间一缠,勉强遮住关键部位。
他甚至来不及看那女人一眼,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赤着脚,光着两条腿,朝着卧室房门,死命地冲了过去!
大理石地板冰凉刺骨,湿滑无比。
他赤裸的脚掌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每一步像释放自己疯狂擂鼓的心跳。
他几乎是贴着吕强那散发着浓郁酒气和汗臭的巨大身躯擦过去的。
那瞬间,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脖子上贲张的青筋和油腻的毛孔。
“嘶,家里起风了,扶……扶好我!阿鹏!”吕强被林发带起的疾风刮得一晃,不满地又嘟囔了一句,身体像堵墙般沉甸甸地压向旁边的小鹏。
“吕哥!你老婆偷人了!!”小鹏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荒谬和恐惧。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尖叫,捅破了别墅里死寂的空气。
“刚刚跑出去那个!是奸夫啊!!!”
这声尖叫,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炸开了锅!
“奸夫”两个字,扎进了吕强被酒精麻痹的神经!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猛地一定,瞳孔骤然收缩,浓浓的醉意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打了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什……么?!”吕哥一脸懵逼的看向阿鹏,反应过来看到面前凌乱的一切,这下酒彻底醒了。
他的脑子瞬间被羞耻和杀意填满。
断断续续想起刚刚经历的事,合着他刚刚带着阿鹏被目前犯,几乎间接参与了全过程。
他猛地扭过头,充血的眼珠死死盯在床上那个裹着被单、抖得像筛子女人身上。
那张脸,他熟悉无比,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且可憎!
“啊——!!!”
一声非人的、饱含屈辱与暴怒的咆哮从吕强胸腔里炸开,震得别墅的水晶吊灯都嗡嗡作响。
他猛地一把甩开还在试图搀扶他的小鹏,巨大的力量把小鹏直接掼倒在地。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牛,红着眼,喘着粗重的粗气,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卧室门,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地砸在地板上,目标直指厨房!
“锵啷——!”
一声冰冷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厨房方向响起!
那是锋利的菜刀被从刀架上狠狠抽出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雪亮的寒光撕裂了客厅昏暗的光线,吕强壮硕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客厅。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厚重的斩骨刀,刀身在灯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芒,映着他那张因暴怒而扭曲变形的脸,狰狞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丢雷楼某啊,扑街仔!!”他嘶吼着。
“老子的东西……你也敢动?!我剁了你喂狗!!!”最后一个字吼出。
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挥舞着那把致命的凶器,朝着洞开的大门,往门外那片被雨水和黑暗吞噬的山道,狂追而去!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劈头盖脸地砸在林发裸露的皮肤上。
他光着脚,腰间只胡乱缠着的那件黄t恤,兜不住底,鸡飞蛋打,在湿滑冰冷的盘山公路上亡命狂奔。
身后,吕强的嘶吼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
“站住!狗杂种!给老子站住!”吕强的咆哮穿透雨幕。
“呼,呼” !!
经常偷人的朋友都知道——,做这种事,最重要的是体能,你可以长得丑,但体力一定要好,因为你不仅要战胜女的,还要战胜男的。
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