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挽着季孟春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为她介绍着沈府中的景色。
沈府不算太大,却胜在精巧雅致,几间院落间僻分开,错落有致。
内院风景秀丽,抄手游廊曲折幽深,廊下还挂着几笼画眉黄鹂,正有下人喂养。过了垂花门便是一片小小的荷塘,正值初夏,荷叶田田铺满了水面,几枝粉荷含苞待放。
来往的仆役神态端庄,明眼瞧着都是熏养出来的雅致姿态,步伐轻盈,丫鬟裙裾浮动间都没有太大声响。
季孟春眨眼看了会儿,很快便被沈明珠拉去了她的院子。
沈明珠的院子在西边一角,光线也算不错,院中还栽着一株石榴树,内里布置的分外温馨。
季孟春头一回过来,沈明珠欢喜地给她挨个介绍自己院中的宝物,分享趣事,又拉着她进屋里,拂退丫鬟婆子后,亲昵地与她贴在一起,掏出认亲以后得到的好东西给季孟春看,想要与她分享。
“阿春姐姐,这是我认亲后他们送我的东西,旁的也就罢了,这个瞧着好看,我一眼就觉得适合阿春姐姐你,专门留在妆奁盒子底下留着日后带给你。还有这个钗子,上头的花做得这么逼真,漂亮的我都不敢多碰,这个阿春姐姐你簪上也肯定好看,还有这个,这个……阿姐生得好看,哪个戴起来都漂亮,这个合适,这个也合适,都给阿姐好了!”
沈明珠捧着她的小盒子,宛如挖宝一般,将里头的一个个物件珍惜地捧出来,献宝一样眼睛放光的递到季孟春面前,大气的都要季孟春簪上用上。
这模样让季孟春想到了当初在江南小镇,幼年时她们两个过家家的模样,只是如今沈明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们都已经长大,这些东西又实在是贵重。
季孟春失笑,侧头避开她的手,哄着她:“快别给我簪了明珠,这些好东西你快好好留着,这都是沈大人沈夫人给你的礼物,哪有送人的道理,不然瞧见了他们怕是要心伤了。”
“那又如何。”
沈明珠不以为意,只想着将好东西一股脑的塞给季孟春,还是季孟春好说歹说一顿劝,她才打消了要送给季孟春首饰的念头。
转而又怕季孟春无聊,去床底下不知从哪翻来一个装着各式玩应的盒子,里头放着不少话本子。
季孟春一瞧便知晓,这是前些天沈明珠去崔府时给她带的那些,她翻了翻:“都是些书生小姐的故事,可惜我近些时日怀有身孕时常犯困,没多少时间瞧这些东西,明珠你收罗的倒全……你该不会是看了这些话本子,才心悦你的那位阿言哥哥的吧?”
“才不是呢,没认亲之前我哪有这个闲钱买这些话本子看,那时有点钱能填饱肚子都已算不错的了,这是我来了京城之后才收集的。”
沈明珠努努嘴,很快贴过来道:“阿春姐姐要是没时间瞧,以后有功夫了我去你府上给你读着听,你尽管休息就好。不过今日我是否打扰你休息了?”
季孟春摇头:“哪里的话,现在这才什么时辰我哪里会犯困。更何况来你这里与你说话,你这般活泼,我又怎么会觉得困呢。”
正说着,季孟春手中在那堆话本子里随意翻了翻,忽地,其中一册砸在地上。
上头的画册画面顿时铺开,明晃晃的肉色交叠,暧昧的各般姿势,她一时间愣住。
沈明珠:“……”
沈明珠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抓住藏在身后,赶紧解释:“阿春姐姐,里头旁的我都瞧过了,唯独这个我没……”
季孟春帕子掩唇,满面震惊:“你你你……明珠你怎么会藏着这个,你该不会与那阿言已……”
“没有!阿春姐姐你不要误会!”
沈明珠急得很,磕磕巴巴:“我与阿言哥哥清清白白,从未有过逾矩行为。这画册是我府上那位主母不知道何时送过来的,想必是想着我与那公子快要议亲,想让我提前学习一番。我没当回事,不知何时扔在了这里,与这些话本子混作一团了。”
她一顿,很快反客为主,犹疑着凑近:“不过……阿春姐姐,你态度怎这般羞赧,按道理来说这些图册,阿春姐姐你婚后应当也瞧过不少吧,甚至也亲自上手实践过,怎的还是这样一副害羞的模样……”
避火图季孟春自是瞧过的,也亲自实践过,但那些画面实在是太难以明说,季孟春面皮薄,再加上如今身体实在是过于敏感,如今膝下湿润还未干,怎能和沈明珠在这屋子里青天白日的聊这些。
是以她很快别过脸去,一把捂住沈明珠的嘴,含糊着岔开话题:“别乱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过段时间就要去见你那议亲对象了,也该梳洗一番了。”
沈明珠好不容易才挣脱,不甚在意:“怕什么,我还没让丫鬟去寻他呢,等咱们过了晌休息一番再去寻他不迟。”
两人自乡下幼时起许久未见,沈明珠还想和季孟春多聊会儿呆一会儿呢。
正还想聊些什么,外头忽地传出些许喧哗声。
隔着一扇门户,院子里的声响分外清晰,似是姑娘的声音,很快又窜到了窗口廊前,一众丫鬟似是都没能拦住,许多话一股脑地涌入季孟春和沈明珠耳中。
“沈明珠,你是个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