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雛森歸納著現世幾日,他一貫展現的不苟言笑,沈默寡言,不知是不是工作壓力的關係。 眼下這半著瞇眼,將手掌交叉枕於腦後的躺姿男子,明明已入春,卻還以破舊風的深綠薄巾包覆著頸及口部,奇怪的新造型。 可是,明明平子隊長強調,因為他是熟人,才會安排在自己身邊一起行動的;而如今看來,她反而和另外倆人的互動還比較多,日番谷可是連要去哪裡午睡都沒先知會過自己。 若是在正經事上莊嚴,那她可以理解;但現在任務都結束了,只剩兩人獨處的時光,卻還莫名地感到隔閡。 在公事職務的每個時刻,真的往往就只會板著一張臉……這樣怎麼可能,會在工作場合很明顯地讓人知道,他們實際的關係有多好呢?更沒有在其他人面前喚過兒時的小名不是嗎。 「小獅郎,問你一件事。」 「啊?」 「護廷十三隊……不,應該是整個瀞靈廷內,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青梅竹馬這件事了?是你跟大家說的?是嗎?」 「什麼東西?」日番谷聽聞這沒來由的言論後,剩餘的睡意盡失。蹙眉,彈坐起來,並轉側與身旁蹲坐著的雛森對視。 她的模樣,她被餘暉照耀了半臉,肩上那已剪短的髮絲被風拂起同時撲上面容,在髮絲即將栽入眼眸之前,她將那擾亂之物先給勾回了耳後。 她那狠狠瞅著自己的眼神,意境傳達非常明顯,並不是在一派輕鬆地說著玩笑話……這奇怪的人,剛剛不是還很雀躍的跟人家去吃下午茶嗎?一轉眼到他身邊怎麼就怒氣沖沖了,更令他費解的是,這種問題,有必要這麼嚴肅像在審問犯人? 「我……白癡,難道我用天挺空羅告訴過全世界了不成?想也知道那一定都是流言蜚語散播出去的,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就變這樣了。」 她挑眉,稍微卸下了眉間的深鎖,將僅存的一分懷疑釋放: 「真的嗎?」 「當然。我沒必要騙妳……」 若真要嚴格說來,他確實曾經向全世界昭告過。 不過記得那僅僅只是對藍染的挑釁忍無可忍,便真實地表明立場回嗆罷了,那種情況應該還不致於,讓心意破綻得這麼明顯吧?應該蠻隱晦的吧?他越發不安地想著。 「妳還……聽說了什麼嗎?」 「嗯?就這件事情,沒別的了。」 看來雛森果然沒發現任何不對,重點從頭到尾都糾結在他們原來是青梅竹馬的這事情被廣為人知。好險只是這種小事,他頓時回歸了平穩的氣息,鬆一口氣。 「也是……我也太大驚小怪了。」 「沒什麼,想說什麼就說。我會聽妳說的。」 「嗯……日番谷,我是不是,心也生病了?」 「怎麼說?」 「我、我現在有點害怕,不清楚一個人的時候,對世界一無所知的時候,都覺得很可怕,怕是不是又是騙局,怕……」悲從中來,她一面闡述著自己惶恐不安的心境,一面思索著,那個核心癥結點。 「來到現世的這幾日,我感到很陌生。除了不了解的新事物之外,連你和人類的結識,都一無所知。我怕我越來越不了解你,然後……我們就越離越遠了。」 她壓抑著顫抖的唇,費力地將最後的這句話語道出時,淚水也從眼眶裡剝落了。 好情緒化,好任性的言論。但她判定,若再這般積累下去,卻不從實表達出來,將永遠無法消化舒坦。 她是又想到從前了。 昔日的一大段日子以來,為了藍染那個影子,似乎已經因此錯過了許多瀞靈廷的細節。最關鍵的是日番谷的事情,她這怎樣也放不下的羈絆。 她臥床在四番隊時,最常夢到的人其實不是藍染,而是日番谷……可能是最後昏厥的時刻,映入眼簾的是從未見過的,日番谷崩潰的神情,歇斯底里的怒吼,讓她心痛,讓她自責,讓她混沌。 有人說,她是中了鏡花水月的催眠才會對藍染這麼執著的。她無法確定真相為何。 而唯一能肯定的是,從四番隊甦醒,從沒有感應到藍染的靈壓,從沒有鏡花水月的遮罩後,她便有力道去更清晰地檢視過往種種,以及自控的意識運作轉為流暢,能將視野拓展得更佳遼闊了。 彷彿有段很長的時間,她都囚困在狹窄的空間裡,被假象的掌心天空全然籠罩。 另外,好在還有一點,自己的性子並未被竄改。 她始終秉持著一貫的做法,有些事情是需要努力爭取,而不僅僅是自然等待的。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