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尋一樣東西嗎?」 「啊?喔、好啊!」 因樹叢沙沙的聲響而挑撥了平穩的思路,日番谷原本漫不經心的眼波,頓時亦被夕日照耀得炯然閃爍。他乾咳一聲,壓低了音調後,才面露難為情地向身旁之人提出協助請求。 幸好對方那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便一口答應了。 --------------- 日番谷去現世的第一週,雛森可謂是慘遭相思病猖獗。 「如果今天小菽再不來……我可就沒心情整理這些了……」 或許是即將入夏,略感悶熱的空氣鼓譟著思緒,才讓雛森如此定不下心於工作上地慵懶趴在那一本本的文件上。 小菽是她幫一隻松鼠取的名。 之前從八番隊到六番隊的路上也有遇過一隻,因為不僅毛色相似,印象中的體型也較大一些,於是她便自動將小菽看作是上回那隻松鼠的孩子了。 就在前幾日,小菽已經連續三天都從職務室的窗戶拜訪。還記得首次遇見這可愛的小動物闖入時,她可是興奮極了,即刻拋筆就上前抱起牠不斷餵食,跟牠說話,並逗弄了好一會兒……直到被平子一個大動作進入室內及同步聒噪的行為給嚇得竄逃了為止。 她將松鼠會突然跑走的原因怪罪在自家隊長身上,但接著的日子她便刻意將果子放在窗口,好讓小菽也確實來捧場陪她了。只不過,再隔個兩天,這陣子卻反而完全消失蹤跡了。 「這啥藉口?別偷懶了。」 「唔、隊長才沒資格說我呢!而且我早就把這週進度處理得差不多了,現在手上這些是已經超出排程的……」 「……怎麼?人家不過是去現世一個月就夠讓妳消沉了?」 「才不是呢!比起冬獅郎--我比較想我的小菽啦,牠都已經兩天沒來找我了!」 對於平子那副挑眉像是算中命卦而得瑟竊笑的模樣,雖然雛森嘴上是馬上否認了。 但殷切掛念的究竟是松鼠,還是另有其人,大概也只有她自個兒心裡明白。 「那走吧!咱們跟亂菊會合去吃個下午茶。」 「……下午茶?」 除了松本之外,能將蹺班之舉以如此合理化呈現語調的,大概也只有平子了。不過那其中閃爍的詞彙,則讓她睜大了滿是期待的雙瞳,及久違的燦爛笑顏。 雖然平時的她可能會一板一眼地指正自家隊長的偏差行為,但此時大約是因為全世界人都同樣不守規矩給亂套了想法-- 譬如,天氣這昨日才下梅雨的,今天卻說熱就變熱。 譬如,某個忘恩負義的小東西,更是情緒化地突然不來就不來了。 還有譬如那更可惡之人,居然完全忘記週年後,就名正言順地到現世去逍遙了。 於是她打算也不顧這麼多了,現在就只管跟在平子身後,大搖大擺地往十番隊前進,那嘴上還雀躍地嚷著想吃點消暑系列的冰品。 雖然雛森平日就時常會參與同僚們的友誼聚會。但不知是什麼原故,在這短短一個月裡,居然集中了特別多項娛樂活動-- 除了偶爾收班後的朽木家是定期拜訪的行程,且因為日番谷不在,她便可以打擾阿散井那家子一路到孩子就寢後才獨自回家之外。 還有加班到夜晚後,便順勢陪同自家隊長、松本、吉良和檜佐木那夥人去了兩次居酒解禁開喝,那都是以犒賞自兒有功在身為由。只是正當雛森要用傳令神機跟日番谷報備之時,則被松本各種恐慌的一手攔截了下來。 然而大概是莓花生性好動的關係,女協會幾乎三天兩頭就會邀約一次齊聚吃喝談天,陪小孩子玩樂培養感情。那小小年紀的莓花簡直可以媲美前女協會會長八千留,鬼主意特多,總喜歡在遊戲中藉機捉弄姊姊們,更是機靈的知道適時也要擺出一副嬌滴滴可愛的模樣,好騙取姊姊們餵食各種零嘴甜品,像雛森就很吃她這一套。 諸如此類的有趣互動要細算也說不完。 反正是恰巧讓她在此段清閒的時光裡,也足以被填塞得十分充實。 所以正如日番谷所言,一個月其實很快地就過去了。 不過還得除卻那兩次居酒屋的不勝酒力後,雛森都因酒後真言,而思欲爆發地嚷嚷著對自家夫婿的萬分念想。即便失態,卻也令她佯裝堅強的壓抑有了宣洩的管道,只是終究還是麻煩了平子和松本將她安全護送回十番隊。 當然此事的前提是得向那遠在現世之人全然保密,才得以順利落幕的。 總之,身處異地的雙方,該折騰的都折騰過了,該調適的也調適了。 此番終於盼到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