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傳令神機可以這樣拿來說情話嗎? --我哪裡說情話了。 他嘖的一聲,默默白了傳令機一眼,最後無奈嘆息。 真不知她是打哪學來的,有時對自己竟然也越來越會耍把戲、不坦率了? 這傢伙除了在獲得了好處還有同床共枕之外,難道就不能對自己表現得稍微像是正常女人般的嬌羞可愛一點嗎?怎麼都成婚的人了,反倒還像個幼稚小鬼? 之所以心裡會衍生出排山倒海的怨懟,都是因為她總是太不給他臺階下了,雖然以她單純的性子可能自己根本也沒意會到這點。 這麼聯想著的同時,更不免替自己打包不平:到底誰才是那最會破壞氣氛又沒情調的搗蛋鬼了? 由於此趟是現世駐守,所以目前尚未有什麼行程,是需要在人類這兒露面的。於是這段時日日番谷一直都保持著靈體狀態,唯獨擁有一定程度的靈力之人,才得以見到他完整形體。 「冬獅郎?」 「……」他將傳令神機收入內袋裡,順著音源方位望去,喚道:「黑崎。」 似乎在腳步聲接近前就已知曉來者,日番谷的神情並沒有夏梨那般震驚。 「嘿!好久不見啊!怎麼沒聽一哥說你要來現世?」 「……這趟不是來玩的。」 來者一邊大聲呼喚,一邊快步朝日番谷走近,露出歡天喜地的笑容。夏梨的頭髮長了,身高也長了不少。 「哈,原來啊。欸,你們那什麼蜜月旅遊的--上次來現世的時候,一哥還把那難搞的姪子丟給我照顧,真是累死人了!而且自己逍遙完後,居然也沒帶個名產回來犒賞我跟遊子。」她手插著腰,表情隨著話語轉換得很是豐富,儘管是在抱怨舊帳。 「小孩子……很難照顧嗎?」 「是還好啦,就嬰兒時期比較麻煩吧!這個要留意,那個要協助的。嗯,應該會是新手爸媽最累人的時候……」 夏梨似乎變得很容易就可以開啟話閘子。 她貼近至日番谷所在的鐵欄旁坐下後,更開始喋喋不休地敘述著。從照顧一勇那各個心歷路程的話題,緊接著衍生到,她家大嫂織姬偶爾在打理孩子的過程,一些因驚慌失措所製造出的有趣事件。 夏梨主動聊起這些閒話家常的同時,不免串聯到,如今的日番谷也是有家室之人了,那她所見聞的一切經歷便可能也漸漸降臨於此人身上--想想真是奇妙的感覺,明明看似仍是同年齡層的友人,但卻已經邁向人生的另個階段了,豈不是跟現實中同學結婚了一樣令人驚呼連連又感慨萬分的嗎? 「沒想到你現在看起來頂多只像個初中生而已,居然還可以娶妻成家啊哈哈哈!」 「混帳!誰是初中生?」 對於日番谷從面無表情頓時轉為額暴青筋的模樣,夏梨更覺得調侃他可是有趣極了。 「哈哈!也是啦,你也只有外表乳臭未乾,行為舉止卻更像個老頭子似的……」 「妳這傢伙--」 「你們應該……很幸福吧?唔,聽織姬說,你們認識很久了,原本就是青梅竹馬……」 「……嗯。」 其實夏梨還沒有心理準備與日番谷照面。 這種感覺很矛盾,明明曾經是多麼殷切期盼能再相遇,但在得知了某些明顯已明朗化的事實後,卻又萌生嫌隙恐懼於面對。 或許是隱藏在內心深處莫名的尷尬感太突然其來,而那似乎是因為雜念還扔得不乾淨的緣故。但即便糾結,她又能如何?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遏止自己再有節外生枝的臆測。 「祝福你們,希望你們日後的一切會更好。」 「……」日番谷將眉間原先的凝聚舒緩,頓了幾秒後才簡短回應一聲謝謝。 不過,所幸她這次已有勇氣將在內心演練多遍的真誠話語娓娓道出了。 再來他們暫時沒有談話了。果然,只要她不開口,日番谷便沒話與她多說。 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整個人冷冷的,一點也沒變。 不知不覺已近黃昏,看著夕陽餘暉在湖面上逐漸灑下點點金沙碎,一陣暖風徐過,驚動了枝頭上的麻雀翩翩飛向日光的方位。 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初識時的日番谷,當時他向著遠方,意猶未盡所呢喃的話語大約是對於昔日青梅竹馬的思念吧……會令他一瞬露出黯然銷魂、魂牽夢縈的神情,由始至終、從頭到尾,甚至無論過去或未來,他唯一滿載著的,容納得下的都只有那抹身影罷了-- 她早就應該領悟的…… 「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