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的衙役和女监看守私下传播出去,整个长安县无人不知。 慧贞在母亲信中看到此事,这才想清楚,她和夫君当日所受劫难竟不是源自知府衙内一时见色起意,而是出自善才庵贪财好权老尼姑的精心算计。 即便当时想出死遁之法避祸远走,勉强逃过一劫,自己和周家终究还是付出毁容丢官的代价。 即便当日那位贵人不是存心使坏,而是受了有心人挑唆蒙蔽无意间做了推手,并非真正始作俑者,自己心中这一口怨气却是难以消解。 如今,这幕后推手竟然真的到了面前,将许多连自己也是后来调查方才得知的讯息和事情原委一一在诗中告知,并且送上了两份不知真假的药方。 今日上午送别夫君之时,察觉到有人正在暗中观察自己夫妻,本以为是有人认出了自己和珏郎的真实身份,现在想一想,会不会就是方才的不速之客。 此人到底意欲何为,是在表达歉意还是上门挑衅? 在京中待了这几年,慧贞已然知晓,贵人心意难测,行事往往不按是非善恶或朝廷法度作为标准,往往随心所欲,恣意妄为,可能上一刻还在同你言笑晏晏亲如姐妹,下一刻却突然变脸,骂你不知尊卑贵贱妄图攀权附贵。 他们会笑着挖陷阱,等把你坑进去后,转身又是一派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全不管他们轻飘飘的一句言语或行为,会给他人的人生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灾难。 慧贞的心有些乱了,神色失去了往日的平静温柔。 仆妇担忧地看着主母,问道,“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难道刚才来访的那位不是林公子表姐,而是女骗子,要不还是赶紧让人去书院把少爷和林公子请来问问清楚。” 慧贞定定神,“不用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人家非等着相公回了书院才找上门,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我又何必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让相公也跟着悬心挂念,不能专心于学业。” 仆妇劝道,“话虽如此,可您与少爷本就是夫妻,夫妇一体,有为难之事自然应该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一起有商有量共同面对才是。” 慧贞摇头,并不赞同仆妇的意见,“正因为是夫妻,是并肩携手同舟共渡之人,才不能事事都仰仗夫君,他能为我遮风,我亦能为他蔽雨。” 慧贞站直了身体,神情渐渐镇定,心里也渐渐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