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苑的寝室中,一片昏暗。 徐氏从睡梦中醒来,身子非但没有轻快,反倒更沉重了。 她捂嘴打了个哈欠,把身上的丝衾向下拉拉,在上面摸索着自己的外衣。 摸到熟悉衣领,轻轻一拉。 嗯?没拽动? 徐氏微微起身,便见自己榻边还坐着一个人,她吓了一跳,“月白,群青?你怎么不吱声。” 许是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些迷糊,徐氏拽了拽衣服,轻斥道:“你坐到我衣服了。” 那人轻轻起身,她便将衣服拉了上来。 只是被窗外天色轻轻一照。 徐氏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把衣服抱在胸前,“你...你来干嘛。” 一只宽大的手握住了她的脖子。 ... 徐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去掰那只大手。可他虽然只是松松束着,并未用力,她却怎么也撼动不了那只手,反倒把自己热出一点细汗。 她卸了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向后一躺,“你掐,你掐死我吧。” “早掐死,早投胎。” “朕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嘴怎么这么会说?”景熙帝靠在她身侧的案桌上,两人除了那只手,并无其余身体接触。 徐氏不想说话。 “嗯?”温热气息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脖颈处摩挲着,徐氏的身子本能的颤抖着,心脏怦怦怦地狂跳。 她开了口,仍然嘴硬,“可见人的潜能是无穷的。” “比如?” “比如?”徐氏冷笑,脑子一热,手掌也不甘示弱摸了上去,微微用力,“圣人再不放手,怕是要断子绝孙了。” “倒是知道抓住弱点了。若你当日杀牛那般也能找到弱点,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景熙帝有些惊讶,他微微轻笑,看着对方泛红又充斥愤怒的脸庞,轻声感叹:“果真是,潜力无穷。” 徐氏虚虚摸着,又羞又怒:“你快放手!” “你再用些力。”景熙帝身子舒展,微微动了动,“朕一把年纪了,房事有碍,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 徐氏咬着唇,一口气堵在心口下不去,整个身子都有些抖,“你无耻。” “你看,你还是有些心软。” 景熙帝的手又往后颈摸索而去,他微微俯身,呼出的热气扑打在对方的脸上。 安静的气氛中,只有徐氏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他凑到徐氏耳边,“朕若不是心软,你早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