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雪如接连不断给她发的信息,悄悄删去。 “一一,妈妈生病了,你快回来。” 从小到大,一旦她稍微叛逆起来,那么蓝雪如便会在江览的怂恿下装病,以骗她回到家门,继续当那个没有生机的傀儡。 她想也不想,就知道这是假。 一个生病的人,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发语音? 时闻的目光不时望来:“不开心吗?” “没。”她立马装得若无其事。 过了会儿,还是在分岔路口的地方,侧脸淡声说:“回江家吧。” 时闻温柔应:“好。” 到了门口,她目送着他走。 走进家门,她脱下脚上的过膝长靴,解了解腰间搭扣,舒口气后瞄准房门。 粲然灯光点遍各处,这件事来得毫无征兆儿。 江览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身旁是蓝雪如,他们精神奕奕,甚至比她这个刚担惊受怕过的人还要有神。 江览的面前,是最新款的智能家居电视机,电视机的屏幕里画面闪烁,五光十色的射灯从醉醺醺的她身上扫过。 她嘴里嘟囔着,又不时放声喊:“时闻,我好喜欢你!” 江览的冷笑传来:“你说我们不关心你,不在你的角度替你去着想,但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江唯一没动,他手里的遥控便砸了过来。 “滚出去!” “不是您让我回来的吗?”过了会儿,江唯一终于有所知觉后知后觉地呛声,“我遵照您的指示,回来了。” 江览抚住心口,蓝雪如立刻不停地拍着他,安慰的同时劝谏:“一一,你就别跟你爸生气了啊,你知道人上了年纪,都容易反反复复,这不是看着你刚回来,他一时激动,你又没搭理他吗?” “听妈的话,”她和声悦色说,“就帮爸爸这一回,帮家里这一回,到时你帮成了,以后你爸都不会逼着你嫁人了,你想和小时一起,那就和他一起——” “我们分手了。” 沙发上的两个人怔在原地,手里的动作,不约而同停下来。 江唯一再说:“就刚刚,为了不让你们死乞白赖吃相太难看,我和他分手了。” “爸爸妈妈,”她走过去,“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呢,就是比较容易喜新厌旧,他不过是一个小刑警,有什么好值得我留念的,是吧?” 她扬扬唇:“就他那个小舅舅,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吗?” “人嘛,多的是。” “你们要对江家有利的,那好,到时我跟李彻兰结婚还不行吗?” “啪——” 毫无预兆又或者说是早有预料。 江览气得站起,挥过她耳光后手指向门外:“出去。” “好。”江唯一用指尖蹭了下脸颊,火辣辣的疼,比起绑匪,真是一点不轻。 “再见。” 她宣布过后,昂首挺胸理直气壮走出正门。 身后江览几不可察的话声冷淡:“别再见了。” 她一僵。 江览说:“你以后,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关我的事。” 江唯一跑出屋门,一刻也没停。 她坐在家门口的铁栅栏前,脱下过膝长靴,抖了抖里面的小石子,确定不会再硌脚,她站起。 手里兰博基尼的钥匙,被她砸进了玫瑰丛中。 江唯一重新坐回地上,抱住脑袋,吸了吸鼻子:“去你妈的江家。” “喂,”前方有懒洋洋的话声响起,“背后骂人,是不是不太好?” 江唯一抬头。 拥有一双好看桃花眼的男人,靠在车门前,手里燃了根烟灰快落尽的烟。 他扬起眉眼笑笑:“要骂,就这么骂。” “去你妈的!” 时闻帮她吼:“江家——” 江唯一破涕为笑,站起后问:“不是说要守夜吗?” 时闻走过来,手里的烟摁灭。 “嗯,”他淡不可闻道,“还有两张烟花晚会的票,想着能和你看看烟花,要是你回家,说不定没预约就出不来了。” 江唯一扑哧笑:“哪有那么严厉,我又不是小孩。” “你就是小孩,”时闻正视她,忽然慢慢地,低了下头来,“我的小孩。” 江唯一被阵火急火燎的烫意覆灭,烧灼感从耳朵尖蔓延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