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像静止的星砂;远处一只乌鸦振翅的动作被无限延缓,羽毛边缘泛着诡异的银边;他自己也在这一刻感知到了某种“缝隙”——那是现实结构中最脆弱的一环,藏匿于规则运行的间隙之中,稍纵即逝。
他屏住呼吸,右手指尖划过空气,凭着本能画出一道逆十字符号——这是他在第七次进入倒影世界时偶然学会的禁忌手势,据说是某个古老反抗组织遗留下来的“断码符”,能短暂切断局部规则链接。
指尖落下最后一笔。
嗡——
一声低频震荡扩散开来,如同钟鸣穿透灵魂。那正在成型的规则漩涡猛然一颤,中心凹陷处出现裂纹,像是玻璃表面蔓延的蛛网。三名黑袍众同时踉跄一步,灰白瞳孔中闪过一丝错乱的数据流,像是后台程序遭遇强制中断。
下一秒,三道黑球腾空而起,在半空交汇,猛地炸开!
不是爆炸,是塌陷。
空气像被抽真空般扭曲,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凹陷漩涡,边缘泛着幽紫与深蓝交杂的光晕,像是现实本身在这里被“格式化”了一块。地面裂纹中浮起环形符文阵列,一圈套一圈,泛着幽蓝冷光,缓缓旋转,宛如某种古老程序正在启动,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行加密代码,在无声编译着新的物理法则。林川脚下一软,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力量拽向中心。他本能想蹬地后撤,小腿肌肉绷紧发力,却发现身体重力突然偏移——不是向下坠,而是朝着头顶方向“落下”。世界仿佛被人翻了个面,天花板成了地板,他正朝着原本的天空坠去。
“操!谁把万有引力当wifi密码改了?”他骂了一句,牙齿咬得咯咯响,强行扭身,试图抓住三轮车的变形铁架。指尖刚触到金属,那铁架竟像活物般滑开,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仿佛现实本身拒绝被他抓握,连触感都变得虚幻。
规则变了。
不再是打打杀杀,是直接重写物理逻辑。
他的身体开始旋转,越转越快,上下左右彻底错乱。胃里翻江倒海,耳朵嗡鸣不止,眼前画面一帧一卡,像是老旧录像带跳针。他看见自己的左手出现在右肩位置,右腿却挂在头顶上方,肢体感知延迟了半拍,动一下要等脑子反应三秒。血液逆流,眼球胀痛,连心跳都变得不属于自己,像是有人用外接手柄在操控他的生命体征。
这就是规则漩涡。
他被卷在中心,像洗衣机里的袜子,被无数条看不见的规则锁链撕扯、拉伸、折叠。皮肤开始渗血,不是伤口,是细胞在抗拒这种空间扭曲——毛细血管在微观层面崩解,血珠从毛孔中一颗颗挤出,染红衣袖,像是穿了一件会自己渗血的制服。他咬牙忍住呕吐感,强迫自己冷静:“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至少加急件不会把你拧成麻花。客户要是要求‘半小时送达’还得穿越维度,那我得申请工伤赔偿。”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时,脑子里“叮”地一声,冒出一句话:
“顺应漩涡,寻找出口。”
没有来源,没有回音,只存在了一瞬,就像系统弹了个错误提示窗,然后自动关闭。他知道这是反规则提示——每次进倒影世界随机刷出来的那种鬼东西,不能记,不能录,全靠临场发挥。他曾见过有人因此疯掉,思维被碎片化的信息冲垮;也有人因此活下来,靠着那一瞬的灵光逃出生天。
可这次的内容有点离谱。
顺应?那不就是认命?
“你让我顺?我还想投诉你们产品设计不合理呢!”他在心里咆哮,但身体却已经诚实——抵抗只会被撕得更碎。他闭眼,放弃对抗,反而顺着漩涡的旋转方向调整姿态,让身体跟着流线走。这一松劲,撕扯感居然真减轻了。他趁机感知气流变化,发现漩涡边缘有一处光线扭曲得特别厉害,像是瀑布背后的洞穴入口——那里,空间褶皱最深,能量流动最紊乱,反倒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就是那儿。
他在下一次空间翻转时猛然蹬踏虚空气流,借着惯性往那片扭曲区冲。身体穿过那层光膜的瞬间,像是撞进了一团温热的胶水,阻力极大,每一寸肌肤都被拉扯,神经末梢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抗议。但他成功脱出!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嘴角呛出血丝,右臂烫伤处裂开,血混着组织液往外渗,疼得他眼前发黑。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抬头看去,漩涡还在原地旋转,但已经缩小了一圈,三名黑袍众的手臂微微颤抖,显然这一招也不轻松。他们的眼神空洞,瞳孔泛着灰白,像是远程操控的傀儡,意识早已不在体内,只剩一副躯壳在执行指令。
“谢谢啊,这招我记住了。”他抹了把嘴,撑着扫码枪站起来,金属杆身已被高温烤得发红,掌心火辣辣地疼,像是握了块烧红的烙铁,“下次教你们什么叫‘顺风局’——比如,怎么用外卖优惠券买断你们的服务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话音未落,他忽然察觉不对。
蹲下身,用左手蹭了蹭地面符文残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