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的似乎是他的实时生命体征:心率98,血压偏低,左肩脱臼状态未处理。林川瞥了一眼,默默吐槽:你们这监控系统比我妈还关心我身体,可惜从来不问问我心理健不健康。
男人站定,语气平稳得像ai播报:“林川先生,编号l-7392,基于《非常时空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现正式征调您参与国家级异常应对任务。抵抗即视为叛国。”
林川咧嘴一笑,嘴角咧到一半又疼得缩回来:“你们这条例是厕所墙上贴的吧?随地大小便都管,我爸失踪谁管?”他顿了顿,眼神渐冷,“三年前,他在实验室给我录最后一段视频,说‘爸爸可能回不去了’。那时候没人来救他,现在倒想起征用我了?晚了,亲情账户已冻结,服务终止。”
男人没接话,只轻轻抬了下手。
身后五台机械同步举臂,掌心亮起蓝光,不是激光,也不是电弧,是一种低频扫描波,像超市出口那种防盗门,只不过这回扫的是人脑。林川没躲。他知道这种扫描不会立刻致死,最多让你眼前一黑,耳朵嗡鸣,顺便把最近七天的记忆格式化一遍。他曾见过一个研究员被扫完后站在原地傻笑,嘴里不断重复:“我喜欢吃香蕉,我喜欢吃香蕉……”直到三天后才恢复语言能力,但再也记不起自己女儿长什么样。那一刻他就明白,有些遗忘不是失去,是被偷走的。
他靠着量子箱坐着,右手还搭在上面,血滴早停了,但那道红痕还在。箱子表面温热,铭文还在变红,内部压力警报没停。他知道这玩意儿随时可能炸,也可能根本不会炸——有些装置存在的意义,不是毁灭,而是测试人性临界点。就像此刻,他坐在生死边缘,一边是顺从体制苟活,一边是追寻真相赴死,偏偏没人告诉他哪条路通往清醒。
他盯着特派员:“征用我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三年前是谁批的‘情绪永恒计划’?又是谁,在我爸快成功的时候,把它变成了屠宰场?”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空气。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您的问题不在授权回答范围内。”
“哦。”林川点头,“那就是说,你们知道,但不说。行,我懂体制作风——信息分级管理,真相按需分配,群众只需听话就行。”他冷笑,“我爸当年是不是也这么想的?结果呢?名字被删,成果被埋,连尸体都没留下一撮灰。”
他话音未落,贴身的录影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来电,不是闹钟,是短信提示音——周晓给他设的专属铃声,《爱情买卖》前奏第一句。
他整个人僵住。
那首歌他听过太多遍,每次响起都意味着有紧急情报。可问题是,周晓死了。上个月在第七区数据崩解时,她把自己烧进了量子快递箱,连骨灰都没剩。她的最后一句话通过神经直连传进他脑海:“别信任何活着的人,包括你自己。”而现在,她的铃声响了,像一场来自地狱的恶作剧。
他慢慢把手伸进内袋,摸出手机。
屏幕亮了。
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未知】
【内容:来咖啡店,我带你看真正的世界。】
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脸,长发,刘海遮眼,背景是某个街角路灯。他认得这张照片——周晓生前最后一张自拍,拍完第二天她就消失了。
林川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上方,没点开,也没删除。
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镜主会模仿记忆,黑袍众能伪造通讯,甚至某些倒影生物会主动冒充死者发消息引诱猎物。他曾在一个废弃医院见过一名特工抱着空气痛哭,只因收到了已故妻子的语音留言:“亲爱的,我回来了。”三分钟后,那人的大脑被抽成了蜂窝煤。
但他也记得,他和周晓之间有个“黑匣子协议”:一旦发现异常信息,立即录音并加密上传私人云盘,触发三级预警。
他悄悄按了快捷键。
手机震动了一下,表示任务已执行。
他把手机重新塞回去,背靠箱子缓缓起身。脚底那块金属残片一动,疼得他吸了口冷气,但他没坐下。他必须站起来,哪怕只是为了证明他还掌控着自己的身体——哪怕下一秒就会倒下,也要是自己决定倒下的。
“所以,我现在有两个选择。”他看着特派员,“一是跟你们走,去什么狗屁应对任务,顺道查查我爸当年到底在搞什么;二是去趟咖啡店,看看一个死人是不是真能复活。”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说实话,我觉得后者更靠谱——至少死人不会撒谎,活人才擅长编故事。”
男人依旧平静:“建议您优先履行公民义务。”
“建议个屁。”林川冷笑,“你们连我爸的档案都敢藏,还好意思谈义务?你们所谓的‘国家任务’,不过是掩盖真相的遮羞布罢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机械部队没动,蓝光扫描依旧持续。
他又走一步,这次靠近了量子箱。箱子表面温热,铭文还在变红,内部压力警报没停。他知道这玩意儿随时可能炸,但炸了也比被这帮人抓走强。至少爆炸后还能留下点线索,而被抓走的人,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