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盯着那行“救陈默,破同化”。
“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他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铜钱边缘,“至少加急件客户骂完就拉黑,你们还得演全套情感绑架,又是童年回忆杀,又是兄弟情深,搞得跟偶像剧似的,烦不烦?”
话音刚落,地面那摊黑色黏液突然停止流动,表面泛起一圈涟漪,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搅动。紧接着,黏液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新字:
你说得对,它是假的
林川瞳孔一缩。
那字迹,竟和他刚才自言自语的语气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心跳不受控地加快。右臂纹身温度飙升,脑海里几乎同时“叮”地又闪一条提示:
【听见小孩唱歌,千万别堵耳朵】
提示刚消失,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哼唱:
“月亮走,我也走,我给月亮提竹篓……”
是他六岁那年自己编的歌。
林川站在原地,没动,也没笑,更没捂耳朵。他只是把《大悲咒》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让经文声盖过那缕童声,然后缓缓蹲下,从鞋底抠出一枚铜钱。
正面“太平通宝”,背面“非”字。
他将铜钱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刹那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包括经文,包括童谣,包括黏液滴落的声响。
整个世界陷入绝对的静默。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还在耳边起伏,一呼一吸,像潮水拍打礁石。
他闭上眼,感受这片寂静中的节奏。他知道,真正的攻击从来不在喧嚣里,而在无声的断裂中。那些黏液不会永远停留在地上,它们终将立起来,长出手脚,喊他的名字,甚至穿上陈默的衣服,对他微笑。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还听得见自己的呼吸,他就还没被同化。
他睁开眼,望着货架尽头那片尚未被污染的阴影,低声说:
“等你现身,我就送你一份快递。”
“签收人: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