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没了。
【模仿被同化者的动作】
他眨了眨眼。
反规则提示,来了。
这种玩意儿他熟。越离谱的建议越能活命,比如上次“午夜必须照镜子并笑”,他照做后整个街角的血手印当场蒸发。但这回……模仿?他看向最近的一具残骸。
是个穿西装的男人,领带缠在脖子上,眼睛全白,嘴角咧到耳根,正机械地重复一个动作:右手抬起,指尖碰眉心,再缓缓下移,划过鼻梁、嘴唇,最后停在胸口,拍两下,然后重来。
一遍,两遍,三遍……动作稳定得像出厂设置。
林川深吸一口气,学着抬手。
指尖触眉心,凉的。滑下来,经过鼻梁时有点卡,估计是结痂了。碰到嘴唇那一刹,他差点笑出声——太他妈滑稽了,跟早上挤地铁打卡似的。拍胸口,两下。
他放慢速度,让动作显得僵硬,眼神放空,盯着前方某一点,不聚焦。他想起小时候学校早操,全校学生排成方阵做广播体操,那时他也觉得荒谬,可现在想来,那种集体性的机械动作,或许正是人类最早对抗混乱的方式。“当年喊口号喊得最大声的班长,现在估计也在这儿划脸拍胸吧?”
做完一轮,他继续重复。
希望…希望…希望…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念这个词,但上回在超市幻境里,听见广播循环播放的就是这个。也许被同化的人都喜欢正能量废话。也可能,这只是大脑在极端压力下自动调取的记忆碎片——他母亲临终前,握着他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想到这儿,他喉咙微哽,但嘴皮子依旧动着,声音压得极低,像自言自语,又像梦游。
第一分钟,没人理他。
第二分钟,左侧飘来的断腿突然转向,朝他这边挪了半米,然后停下,继续原地踏步。
第三分钟,头顶那个只长着一张嘴的脑袋,缓缓旋转,正对着他,嘴唇开合,也跟着嘟囔:“希……望……”
林川没停。
第四分钟,西装男残骸路过他面前,动作顿了一下,接着,竟开始同步他的节奏:抬手、划脸、拍胸,嘴型对上“希望”。
第五分钟,整个漂浮区安静了。
所有残骸停止绕圈,面朝他,集体做起同一套动作。
林川头皮发麻,但手没抖。
他知道现在不能停,一停就是千刀万剐。这群东西现在是在“学习”他,而不是攻击他。可一旦他露出破绽,就会立刻被判定为异类,成为下一个“养料”。他甚至不敢吞咽口水,怕喉咙的震动打破节奏。于是继续:“希望……希望……希望……”每念一声,就像往锅炉里添一铲煤,维持着这脆弱的平衡。
第六分钟,异变突生。
西装男突然暴起,一把抱住旁边只剩上半身的女人,张嘴就咬她肩膀。女人没反抗,任由他啃,但几秒后,她猛地抬头,一口叼住西装男的耳朵,生生扯了下来。
连锁反应开始了。
左边断腿踹飞对面的头颅,头颅撞墙爆开,溅出黑色浆液;右边一对双胞胎残骸抱在一起撕咬,分不清谁吃谁;上方那个童鞋突然长出人脸,尖叫着冲向林川,但在半路被一根钢筋贯穿,钉在墙上,脚丫还在抽。
尸群互搏,场面乱成一锅炖烂的方便面。
林川蹲在水泥板后,大气不敢出。他没趁机跑——这种地方,动就是死。空间结构不稳定,每一步都可能是通往更深陷阱的入口。他只是慢慢把手伸进口袋,确认羽毛还在。
那是前几天布偶将军留下的,当时它说“留着,说不定能挡一下”。他以为是客套话,结果真揣了几根回来,塞在内袋夹层里,一直忘了扔。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刚摸到羽毛边缘,空气突然震动。
抬头一看,天花板裂了。
不是物理裂缝,是空间本身像玻璃一样崩出蛛网纹。紧接着,几片液态金属碎片从裂缝中射出,银灰色,边缘锋利,呈倒三角形,飞行轨迹带着轻微蛇形摆动,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它们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次微调都精准避开漂浮的障碍物,像是拥有独立追踪系统。
林川立刻翻滚。
混凝土板被削掉一角,碎屑飞溅。他左肩擦过一片碎片,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制服破了道口子,血正往外渗。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组织。
心跳快了一拍。
脑子里又有动静,像是第二条反规则要冒头。
他咬牙,硬生生把那股“想听提示”的冲动压下去。这玩意儿越慌来得越快,但准头差。上次在镜宫,他恐惧发作,连收三条,结果两条是自杀指南——一条让他剜眼,一条让他割喉。现在不是赌的时候。“救命提示都能带诈骗性质,这系统客服该举报了。”
他缩回掩体后,左手按住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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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突然自己动了。
一根、两根、三根彩色羽毛从内袋飘出,在他面前半米处悬停,接着快速交织